【天啊,張死我了!孫教授信了!】
【花花演技滿分!應對得太好了!】
【最關鍵的第一步邁出去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狂風暴雨……花花,一定要撐住!】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幾乎要失控的緒。
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了。
我將自己和我心偽造的「天書」,一起送上了一條充滿未知與風險的道路。
我只能賭,賭孫教授的人品和判斷力,賭這個國家對于「異常」資訊的重視程度和理智慧。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室裡的線變得昏黃。
我不知道孫教授去了哪裡,上報給了誰,只能在這間充滿書卷氣的閉空間裡,獨自咀嚼著恐懼、期待以及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沉穩而有力,而且不止一個人。
門鎖被開啟,孫教授走了進來,他的臉比離開時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疲憊。
跟在他後的,是兩位穿著普通中山裝、姿筆、面容嚴肅的中年人。
他們的目平靜,卻銳利得彷彿能穿一切偽裝,瞬間就落在了我的上,帶著一種審視的、評估的意味。
「牛花同學。」
孫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兩位同志有些況需要向你詳細了解。你跟他們去一趟,記住,如實回答你知道的一切,不要有任何瞞,也不要張。」
我站起,覺雙還有些發,但我強迫自己站直,對孫教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兩位氣質非凡的「同志」。
其中一位面容較為和善的對我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牛花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24
我被帶離了孫教授的辦公室,沒有走校園的主路,而是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徑,來到了一棟不起眼的灰小樓前。
樓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位站得筆直的衛兵。
兩位同志出示了證件,衛兵仔細查驗後,無聲地放行。
樓很安靜,走廊鋪著暗綠的橡膠墊,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我被帶進一間不大的房間,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只開著一盞線和的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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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花同志,請坐。」
那位面容和善的同志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他自己和另一位同志坐在了對面。
「不用張,我們只是需要了解一些關于那本《窺天錄》的詳細況。」
和善的那位同志開口。
「請你把得到這本書的經過,再詳細說一遍,越詳細越好,包括時間、地點、當時的環境、周圍有什麼人、你買它花了多錢、拿回家後放在了哪裡、什麼時候再次發現它、以及你看到容後的想法和行。任何細節都不要。」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復述那個早已爛于心的「故事」。
從1975年秋天縣城的廢品收購站說起,描述那天的天氣,收購站裡堆積如山的破爛,那個不耐煩的看站老頭,我是如何在一堆舊報紙和破課本下面發現了這本不起眼的線裝書,封面如何殘破,我花了五分錢(當時廢紙的行)買下它……
我語速平緩,努力回憶著細節,甚至加了一些無關要的枝節,比如那天我本來是想去找有沒有舊的中學課本,比如買完書回家路上還遇到了誰。
彈幕的一個警察老師說,這些真實的細節能增加敘述的可信度。
整個敘述過程,兩位同志聽得非常認真,偶爾會話問一兩個細節。
比如「收購站老頭長什麼樣?」「木箱有多大?放在哪裡?」「炕在什麼位置?」「你來首都坐火車時,書放在行李的哪個位置?」等等。
問題都很,看似隨意,卻環環相扣,顯然是在驗證我敘述的真實和一致。
我一一回答,有些細節記不清了,就如實說「時間太久,有點模糊了」,或者「當時沒太注意」。
過于完的記憶反而會惹人懷疑。
問完得到經過,他們開始詢問書的容。
「你看過這本書多遍?能看懂多?」另一位一直沉默、目更顯銳利的同志開口問道。
「我……我記不清了,三四遍?或者更多?」
我小心地措辭,「裡面文字很拗口,夾雜著很多星象、卦爻之類的語,我看不懂。只能零星認出一些字句,比如剛才說的關于‘文運’的,還有一些提到地、水患的,還有什麼‘金鐵之利’、‘舟車之便’未來會大發展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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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像是古人胡寫的預言書,但又有些地方……好像約約能和現在的事對上一點,所以我才覺得害怕和奇怪。」
「你覺得哪些地方對上了?」銳利同志追問,目鎖著我。
25
「就是……恢復大學聯考的時間。還有……報紙上好像提過國家要重視科技、發展經濟,書裡也有些類似意思的話,但說得更玄乎。」
我出努力思考的樣子,「別的……我就不知道了。很多地名、年份我都對不上號。」
他們又讓我憑記憶復述幾個書裡印象深刻的句子或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