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傷得很重,🐻前有三箭傷,後背還有一深可見骨的刀傷。
我戴上手套,將後背上已經癒合的刀傷重新撕裂開,劇烈的疼痛促使原本已經昏迷不醒的人睜開了眼睛。
裴青寄在我面前蹲下,眉宇間滿是擔憂,「很棘手嗎?」
「🐻前的三箭傷,傷口烏黑,是中毒所致,幸虧理得當,目前來看雖餘毒未清,但是並不致命。」
我用棉布將滲出來的水乾,側頭向裴青寄。
「只是這後背上的刀傷,外表看著已經癒合,其實裡已經腐爛,若不及時剜去腐,只怕是神仙難救。」
裴青寄著那傷口半晌,才開口道:「琴姑娘,若是要剜去腐,你有幾分把握?」
「不到五,」我垂頭看向那猙獰的傷口,道:「就算剜去腐,我也不能保證他會活下來。」
「但是如果不清除腐,他必死無疑。」
裴青寄同太子對視一眼,半晌後,太子開口了。
「早就聽過琴姑娘的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臉十分難看,卻還是扯出一個溫和的笑,道:「既如此,便要勞煩琴姑娘了。」
10
我點頭,隨後便代裴青寄將床上的雜移走,並用白酒將傷口周圍拭乾淨。
做好這一切後,我從箱子最裡面拿出了一人參。
「咬在裡,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命。」
裴青寄怔愣了片刻,隨後道:「琴姑娘,這參……」
我應了一聲,道:「放心,是株好參,待以後同房租一起付給我就行。」
此話一齣,裴青寄臉白了幾分。
剜除腐是件力活,不僅要分辨清楚好與爛的界限,還要作十分迅速果決。
刀很快,快到太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已經摘除了一塊腐。
裴青寄臉蒼白,卻堅持著為我提燈。
我說:「你雖習武,卻不一定見過這般手段,噁心想吐是正常的,不必強撐。」
太子殿下含了參,氣神也提上了許多,便也開口打趣道:「阿青,你莫要拉著一張臉,像孤欠了你許多錢似的。」
我用棉布將膿水盡數吸乾後,開口道:「殿下,接下來會很痛,您定要忍住。」
見我面凝重,太子便也不再打趣,點了點頭,把參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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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瞬間,他的驟然繃,五指深陷進被褥中。
溫熱的濺了我一臉,就在此時,太子殿下的忽然間搐起來。
我穩住刀子,厲聲道:「裴青寄,按住他!」
那場折磨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期間太子殿下昏了醒、醒了昏,卻愣是一聲不吭。
裴青寄到最後膽都快吐出來了。
送我回去的時候,仍舊止不住地乾嘔。
我瞧他的樣子著實可憐,回房的時候特意他同我一起。
我扶著門輕聲喚他:「你來。」
他站在原地,有些躊躇。
「琴姑娘,這不太好吧。」
我瞅了瞅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麼不好的。」
同我拗了半晌,他還是妥協了。
等我抱著瓦罐回頭時,裴青寄已經到只剩裡了。
我難得結,問他:「你這是做什麼?」
他看著我手裡的瓦罐,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了半晌,他才默默地撿起了地上的外袍。
他目閃爍,道:「我有些熱。」
我哦了一聲,慌地將手裡的瓦罐遞給他。
我說:「這是鬼子姜,能緩解你的不適,你拿回去吃吧。」
他捧著瓦罐披著衫,腳步踉蹌地走了。
等我關上門後,才發現臉熱得燙人。
我想,明天該跟裴家妹妹知會一聲,我熱,房間不用燒太多的火了。
11
想來是那晚之事實在尷尬,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到裴青寄。
直到半個月後的夜裡,裴青寄重新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帶上準備好的傷藥,隨他一道出了門。
等來到井前,他才向我。
他說:「琴姑娘,得罪了。」
一模一樣的曲折小路,卻不像第一次那般雲淡風輕了。
我的手臂攬著他的脖頸,隨著他的作靠得更近。
不知為何,我忽然又有些燥熱起來。
臉頰略有溼意,我剛準備抬手拭,卻看到裴青寄的額前也滿是細碎的汗珠。
沒等我反應過來,手已經落到了他的額前。
著裴青寄驚詫的眼神,我訥訥地道:「我有些重,辛苦你了。」
昏暗的井下,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他靜靜地了我好久,才啞著聲音道:「琴姑娘不重。」
「是我今天穿得有些多,還要辛苦琴姑娘幫我汗了。」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抬起手復又重新為裴青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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溼的井道,除了潺潺的水聲,還有心如鼓擂的心跳聲。
直到翻到荒草院中,裴青寄才將我放了下來。
朦朧的月中,裴青寄的臉頰泛著兩抹不自在的紅。
這種彆扭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我為太子上完藥。
「阿青,你跟琴姑娘這是怎麼了?」太子殿下撐著手臂瞧我們,「怎麼看起來彆彆扭扭的,誰也不瞧誰?」
見我們不吱聲,他又接著問道:「琴姑娘,是阿青欺負你了嗎?」
我垂著頭將藥罐收拾到箱子裡,道:「沒有。」
太子卻不信,將裴青寄到面前來。
他說:「阿青,你什麼時候才能把你的倔脾氣收一收,琴姑娘心腸好,不跟你計較,但你也不能欺負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