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青寄站在我的後,被燭照過來的影子結結實實地將我攏在他👇。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接著道:「不欺負。」
太子的目揶揄,來回遊在我跟裴青寄之間。
我手一抖,藥罐裡的藥撒了一床。
我手忙腳地收拾好東西,起告辭。
剛踏出房門,便聽到後的裴青寄低語。
他道:「捧在掌心都不夠,哪敢欺負呀。」
我腳一崴,接著就要摔倒在地,卻被裴青寄眼疾手快地撈起。
裴青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琴姑娘,要小心吶。」
12
那次之後,我又接連去為太子診治了幾次。
如此我才得知了太子被刺殺後的真相。
「父皇最近大不如前了,許是病重,竟想起了孤這個被幽的兒子,如此一來,盯著皇位的麗貴妃便坐不住了。」
「那晚靜如此之大,門外的侍衛沒有一個發覺的,若不是我的暗衛拼死相護,孤怕是早就死在刀之下了。」
裴青寄顯然贊同的說法,他道:「若只是想除掉麗貴妃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難保三皇子會狗急跳牆,那樣反倒不好。」
我將傷口重新包扎好,低聲道:「殿下,如此大事還是避開民再議吧。」
太子卻不以為然。
他說:「你是阿青的妻子,就是孤的弟妹,我們之間的事便是家事,既是家事,那有何不能聽的。」
我同裴青寄的關係,看樣子裴青寄並未告知太子殿下。
一時之間,我也搞不清裴青寄的想法,只能將目落在裴青寄臉上。
裴青寄的目對上我的,半晌,他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當初賜婚倉促,什麼也沒有,只怕是委屈了琴姑娘。」
太子殿下大手一揮,道:「這有什麼難的,等孤繼位,便收琴姑娘為義妹,到時候風風地嫁給你。」
裴青寄眼神一亮,拽著我的手腕便朝榻上的太子行禮。
他的聲音清亮,滿含著喜悅,看不出半分不願之。
「謝殿下。」
回程路上,裴青寄腳步輕快。
只是剛出井,他肩上便被架上了一把大刀。
程饒堅毅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他看看我,又看看裴青寄。
他臉鐵青,忍不住了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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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裴青寄,你想死也別帶著琴枝。」
程饒帶著我們回了巷尾。
他立在桌前,語氣憤怒。
「今夜巡司收到報,稱有人擅闖廢太子別院,疑其是廢太子謀逆同黨。」
「若不是我剛巧到,如今你跟琴枝一個都跑不了。」
說到這裡,他揪起裴青寄的領子,厲聲道:「你本不拿琴枝當回事,你明明知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可你卻還是帶著琴枝去冒險!」
13
裴青寄被他拽著,卻沒有反抗。
程饒說完這話,便鬆開了裴青寄。
他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說:「明日,你便去衙門同琴枝和離。」
裴青寄沒接話,只是目落到我上。
程饒又被他的目刺到,眼看著就要手。
只是在拳頭即將落到裴青寄臉上的時候,被我拽住。
他回過頭,疑的目看向我。
我說:「程饒,給太子殿下醫治這件事,是我自願的。」
程饒不解。
他問我:「太子殿下天潢貴胄,同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並無集,怎麼就能讓你冒生命之險去救治?」
我說:「且不說太子殿下乃是仁君,就說不管對方是誰,若是能救治卻選擇不救的話,那還能稱之為人嗎?」
「再說如今皇室中,有承嫡希的除了太子便只有三皇子,可那位的暴政你也不是未曾聽說。」
「當街搶奪貌子,更為了息事寧人甚至將子夫家滿門屠戮。」
「若是這樣的暴君上位,程饒,你覺得是萬民之幸嗎?」
程饒沉默了。
他撐著臉坐了下來。
過了好久,他才啞聲道:「那口荒井,今晚之後便會永久封,看守侍衛也會倍增加。」
「我不管太子如今是否痊癒,也不管以後會是誰繼位。」
「我只要你平安。」
他抬起頭來瞧我,「琴枝,我要你平安。」
程饒走了。
裴青寄又跟著我回了房間。
他面歉意,垂著頭,像只挫的小狗。
他說:「琴姑娘,這件事是我鬆懈了,程捕快說得對,我不該你去冒險。」
他這話說得誠懇,腦袋都要垂到地上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才能從他一貫要強的偽裝下窺見那麼一丁點孩子氣。
我拍拍他的頭,笑道:「小侯爺,你跟程饒都太過小看我了,莫說我是個在編小吏,即便我什麼都不是,卻也同樣可以為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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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饒是護友心切,你別跟他較真。」
裴青寄這才打起神來,只是臨走時頗為幽怨地瞧我。
我不解,問他:「怎麼了?」
他幽幽地看我,道:「琴姑娘對程饒真好,怕我記仇還特意為他解釋。」
不知為何,空氣中忽然有一濃郁的醋味飄來,直嗆得我打噴嚏。
我鼻子,疑道:「是誰家的醋罈子打翻了。」
話音剛落,便看到面前的裴青寄臉漲紅。
他慌忙後退幾步,踉踉蹌蹌地走了。
14
自那之後,裴青寄再沒有提過關于太子殿下的事。
裴青寄住進巷尾的第一年末尾,裴老太君將我喚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