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慈,將枕頭下的一對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玉鐲套上我手腕。
我連連擺手,道:「這般珍貴的對象,給我太可惜了。」
老太君卻不以為然。
說:「事再好也不過是個事,能被你帶上是它的榮幸。」
那時候我並不知這玉鐲是裴府留給未來孫媳的傳家寶。
晚上吃飯時,裴青寄的目常常會不自覺地落在我的手腕上。
于是吃完飯後,我將裴青寄喚到房間,將那玉鐲還給了他。
他雙手捧著玉鐲,囁嚅,像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一般。
到最後,他只問了一句。
「可是玉鐲不夠得琴姑娘的心意?」
我說:「這玉鐲一看就價值不菲,若是用它來抵扣房租,著實是虧大發了。」
裴青寄面蒼白,表有些古怪。
他端著手裡的鐲子,問道:「琴姑娘以為這是祖母用來抵給你房租的?」
我納悶道:「難道不是嗎?」
裴青寄咬碎了牙,將鐲子塞給我,復又拽著我的手腕不撒手。
我有些疼,剛想掙卻聽到裴青寄像是破罐子破摔的聲音。
他扭過頭不看我,只是耳朵泛著豔麗的紅。
他說:「琴姑娘,那鐲子是祖母傳給未來孫媳的。」
說完這話後他轉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心悅你。」
「你呢?對我也有一點點心嗎?」
他這話明明是詢問,卻一副強勢的模樣,他梗著脖子,像是要不到合心意的回答便要一頭撞死的架勢。
我被他突然的表白弄得暈頭轉向,眼裡只看得見他那副極好的皮囊。
他輕輕一怔,隨後用小指鉤住我的。
「我是真心的。」
也不知他從哪裡學來的這副狐樣子。
但不得不說,他功地勾引到了我。
于是,在這充斥著曖昧氛圍的小房間裡,我抬頭吻住了他的。
一即停。
他的呼吸快了幾分。
我心如鼓擂。
他問我:「琴姑娘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害,垂頭不說話,他卻非要問出個答案一般。
直到被到牆角,退無可退。
「琴姑娘不說話,我便當你是預設了。」
頭頂落下一片影,被的東西覆住。
裴青寄的手撐住我的腰,力度大到恨不得將我整個人嵌進他的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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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只覺得舌酸得快斷了,他才將將停下。
昏暗的房間裡,他的額頭抵著我的,滾燙的呼吸在我們之間糾纏。
他喑啞的聲音響起。
他說:「琴姑娘,我很歡喜。」
15
那日之後,裴青寄帶著我重新拜見了裴老太君。
改口之後,他便抱著棉被搬到了我的房間。
過年時,巷尾難得熱鬧起來。
老太君坐在院子裡曬太,裴青寄帶著妹妹同我學包餃子。
大年初一早上,上京城中響起喪鐘。
前幾日裴青寄還在說當今聖上聖不安,怕是難過正月十五,可誰能想到剛過了年便駕鶴西去。
裴青寄起穿,見我也想起來,便將我按回鬆的棉被中。
他俯在我額前落上一吻,溫聲道:「沒事,你再睡會兒。」
他出了門,一連三天,沒有回來。
裴家妹妹挽著我的胳膊同我站在門口,眼地等著。
許是害怕得不行了,抬頭我,道:「嫂嫂,阿兄怎麼還不回來?」
我拍拍的手背,安道:「你阿兄有大事要忙,別擔心。」
我向不遠高聳的宮塔,耳邊又響起裴青寄臨走時的話。
他說:「若是況不好,我會在宮塔掛上一張紅布,你若是看見紅布,便順著床底的道趕走。」
他說這話時,眉眼間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本來奪位之爭,便是要鬥得你死我活。
我不分晝夜地等了五天。
第六天的清晨,有侍衛來到巷尾。
他將裴青寄的手信遞給我。
信上寫太子已經剿清叛匪,並要在今日準備繼位,他這幾日忙得很,不開,只能先讓人回來報個平安。
為侯府平冤的聖旨很快就會頒發,屆時我們便可搬回侯府。
我將書信收好,回屋遞給了老太君。
而後半個月,我再未見過裴青寄。
因是天子近臣,來往侯府的人絡繹不絕。
老太君帶我出面應酬,教我如何應對繁瑣的人際關係。
條條框框的規矩將我束縛,直得我不上氣。
又是一臺貴客席面,我實在不了跑去涼亭躲懶,卻正好聽到兩位貴婦的談話。
「侯府世代尊貴,怎麼會有這麼上不得檯面的侯夫人?」
「紅寶石跟瑪瑙這樣的東西都分不清,平白折了侯府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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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貴婦比謹慎,歪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接著道:「這還不是先帝賜的孽緣嘛,侯府也不能說什麼。」
說完這話,又道:「如今誰不知公主對裴青寄的意,而裴青寄又有從龍之功,眼下怕是已經攀上皇家也未可知。」
「到那時,這落難後的糟糠妻怕是也只能落個重病不治的下場了。」
兩人嬉鬧了一陣後起離開,只剩下我呆站在原地發冷。
我想,我要去找裴青寄問個清楚。
若是他與公主真的有,那我可以自行離開,用不上他絞盡腦讓我不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