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蘭倒是還想爭辯,但在方老師的目注視下,到底還是止了聲。
只是還要犟一句:“我這是給方老師面子。”
方老師嘆了口氣,“事是這樣的,劉耀祖同學發現自己的鋼筆不見了,認為是裴樂安同學拿走的,而當時教室裡也只有這兩位同學。但兩位家長可以放心,我們發現的及時,所以事並沒有傳播出去。”
趙秀蘭冷笑一聲:“要我說,這是就該讓大家夥都好好聽聽!我家耀祖舉報的合合理,倒是有些人,怕是心虛的很!”
“我沒有!”裴樂安心急道。
趙秀蘭嘖嘖幾聲:“喲,方老師您看看這小崽子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上來撕了我!
俗話說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裴樂安都能說自己親媽賣孩子了,同學的鋼筆這事也不是做不來吧——”
鍾一記眼刀過去,趙秀蘭的話猝然卡住。
這聲音都沒了半截,趙秀蘭才反應過來。
自己居然被鍾一個眼神給嚇到了?!
鍾輕輕了裴樂安的肩膀,安他放心。
“趙嫂子,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容你心了。只是你報假警的事,似乎還沒解決吧?要說這上樑不正下樑歪......”
鍾銳利的目陡然落在劉耀祖的上,“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是小安了你的鋼筆,要是不想和你媽一起因為誹謗進公安,那就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
趙秀蘭的氣質弱了那麼一陣,連帶著劉耀祖也心虛了不。
只躲在趙秀蘭後,仰著下磕磕道:“我一進教室,就發現我的鋼筆不見了!這鋼筆是我爸爸從滬市給我帶回來的,班裡同學都知道!裴樂安肯定是嫉妒,所以趁著沒人,就想要走我的鋼筆,只是沒想到我恰好回了教室而已!”
劉耀祖是越說,越覺著自己有理,聲音也愈發大了起來。
裴樂安著急的看著鍾。
從來都不喜歡他,會不會也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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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劉耀祖拿出鋼筆的時候多看了幾眼,但當時很多同學都在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劉耀祖立馬道:“你不是想你看什麼?”
裴樂安驟然止了聲。
鍾眼神一暗,握住裴樂安的手:“怎麼別人看就不是,小安看幾眼就是要了?”
話還未說完,裴樂安猛然抬起頭,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帶著哭腔吼道:“要不是你說這是從滬市帶來的,誰稀罕你的鋼筆!”
辦公室裡陡然一靜,只剩下裴樂安氣急了的噎聲。
大家都清楚,除了這支暫時不知所蹤的鋼筆之外,整個家屬院裡還有什麼是和滬市有關的?
不是鍾這個大活人,還能是什麼?
鍾的心臟像是被裴樂安的這句話狠狠敲了一下。
裴樂安卻扭過頭去,不願和鍾對視,自己強忍著哭聲。
只是恰好,劉耀祖炫耀鋼筆的時候,是拋下自己和小魚的時候。
又恰好,這支鋼筆來自滬市。
所以在聽到這支鋼筆是從滬市帶回來的時候,他才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鍾深吸了一口氣,將裴樂安輕輕摟在自己懷裡護著。
“既然是這樣,小安就更不可能。你剛才說的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測,你親眼看到小安拿了你的鋼筆嗎?”
趙秀蘭尖銳道:“怎麼就不可能了?你之前是滬市的資本家小姐不錯,可現在跟我們也沒什麼區別吧?連學雜費都不捨得給孩子,難不你還能給他花錢買鋼筆不?”
鍾眉頭一皺。
這又跟學雜費有什麼關係?
方老師為難道:“小安家長,還有耀祖家長。這學費的事我們一會單獨再論,現在的關鍵是鋼筆的去向。”
方老師說的不錯。
只要找到了鋼筆的去向,小安的清白自然就明了了。
鍾冷靜下來,“小安不會。按照劉耀祖的說法,他既然拿出來炫耀過,那鋼筆大機率應該還會在教室裡,我想可以先在教室裡找找。”
趙秀蘭冷笑:“是呀,可得先從裴樂安書包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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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眉心突突的跳,立馬打斷:“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教室找,麻煩兩位家長稍微耐心一些,等有結果了再說也不遲。”
教室裡畢竟人多眼雜,又都是孩子,上沒個把門的。
搜東西不會是小陣仗,要真按趙秀蘭說的,即使最後小安沒有,也會遭非議。
小安這孩子已經夠可憐了。
要不是看在這份上,方老師也不會一力承擔著,讓學費的事拖了這麼久。
方老師暫時離開,鍾的心卻並未安定下來。
剛才提到的學雜費,讓鍾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趙秀蘭似乎已經篤定了鋼筆就是被小安走的。
“要說這小安要是喜歡這支鋼筆,我家耀祖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開口,多讓你看幾眼就是了,這再窮酸,也不能別人的東西啊!”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第16章 看看你把孩子教什麼樣
方老師滿頭大汗,將一支鋼筆遞到劉耀祖面前:“耀祖同學,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鋼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