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一出事,趙書臣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楚明那邊兒。
這次,也不例外。
他從沙發上起,拍了拍楚明的頭。
明明是訓斥,聲音卻是我從未聽過的溫。
「好了,你說兩句。」
男人又看向我,「知知,你別跟計較。」
「明被寵壞了。」
楚明撅起,委屈的哼了兩聲。
「書臣哥哥...」
然後,就往趙書臣懷裡鑽。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很刺眼。
刺眼得我想殺。
趙書臣可以跟任何人談,但是。
楚明不行。
于是,我拿起空酒瓶,
頭一次,忘了在趙書臣面前裝出的乖乖人設。
瓶子著的臉砸到牆上。
楚明嚇得都白了。
被楚家從小捧在心上的小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除了我,哪裡見過有人敢得罪。
周圍的朋友們見鬧得大了,齊齊湧上來,拉住我。
勸我消氣。 「嫂子,不至于,不至于啊。」
「臣哥就把他當妹妹。」
這是我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跟趙書臣有曖昧關係的人。
他們都以為,我是在吃醋。
因為吃醋,才針對楚明。
隔著許多人,我看到趙書臣在關心楚明的傷口。
一眼,都沒向我。
4
從KTV散場出來後,幾個人送楚明去了醫院。
趙書臣醉的厲害,沒跟著去。
我就在駕駛座等著。
等著,承傷了楚明的怒火。
但比趙書臣來得更快的,是我媽。
我們一般一年到頭都不會聯絡一次,除非,是的寶貝兒在我這兒了委屈。
我開啟揚聲,早有預料的把手機丟在副駕駛。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暴怒的呵斥:
「小畜生!你是不是又欺負明了?」
在外高貴溫和的楚夫人,此刻像個潑婦般,著尖細的嗓音,咒罵我:
「你個造孽的小畜生,你怎麼不去死?」
「我告訴你,不管你耍什麼手段,我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個家沒有人喜歡你!」
「惡毒,刁蠻,潑辣。」
「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生下你楚知晦!我不會認你這個兒的,你也永遠比不上明!」
我靜靜聽著,聽著這個世上,跟我有緣關係的人,口出惡言。
我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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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還是車窗外的趙書臣聽不下去了。
上車,摁了結束通話。
他臉難堪,好似在為我抱不平。
「你就任由他們這麼侮辱你?」
「我記得...楚明才是抱錯的那個吧。」
不錯。
許多年前,帝都醫院的嬰兒保育室。
保姆抱錯了人。
楚明被帶回楚家,而我,則被帶回江城。
直至升高中前,才被爺爺找回來。
我知道,我真正的親人,無一人歡迎我回家。
事實上,我也不想回來的。
在江城的日子,平淡...卻,快樂。
但爺爺說,楚家的脈,流落在外,總歸不好。
我這才被迫回京。
「楚知晦?楚知晦!」
趙書臣不悅的嗓音拉回我的思緒。
我淡淡道:「沒事,習慣了。」
我早就接了,我的媽媽並不我這個事。
沒關係。
反正,我也不。
楚明不知道,在我們的年時裡,時不時朝我炫耀擁有的母。
我一點兒都不稀罕。
趙書臣結滾了滾,我以為他也要罵我了。
結果他吐出一句:「抱歉,我以前不知道...你...你在楚家的境地這麼艱難。」
趙書臣以為,我到底是親生的,楚家就算做不到一視同仁。
可也不會對我太差。
稀奇。
我不了趙書臣突如其來的關心,嘆息。
「你要是想罵我就罵吧。」
他罵人之前,還習慣先給個甜棗嗎?
趙書臣眯眼,「我為什麼要罵你?」
我沒吭聲。
很明顯,我傷了他的小青梅。
就像楚明說的,我也不認為我這個半路殺出的友,能比得過他們十幾年的。
狹窄的車,我們對視良久。
最終,是趙書臣先忍不住。
笑了。
他表愉悅,也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厲害。
醉糊塗了。
他說:「知知,其實我今天很開心。」
酒勁兒上湧,趙書臣撐不住似的,說完就倒在副駕上。
「你為我吃醋了。」
向來高高在上的風流公子,紅著臉嘟囔:「你從來沒有為我吃過醋,我幹什麼你也都不生氣,的太完了。」
「讓我覺得,像戴了一個假面,不真實。」
心頭一。
趙書臣重新過來,眉眼繾綣,眼底的溫幾乎能把人溺斃。
「真好啊,知知,你肯為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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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
一不,避開他的目。
趙書臣哪裡知道,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他提分手的。
5
也許是宿醉的緣故,第二天,趙書臣頭得疼不行。
沒多久,就發燒了。
我沒有離開。
索就在他房子裡住了下來,方便照顧他。
他日日拉著我的手,不肯撒開。
很顯然,目前不是分開的好時機。
我分手的話,就那麼...又卡在嚨裡。
聽趙書臣發小說,趙家的這位小爺,從小就貴。
我也算見識到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冒,趙書臣反反覆覆,愣是一個月了。
才好徹底。
他徹底痊癒這天,是七夕。
趙書臣閒不下,了幾個關係近的人來家裡暖場子。
吃火鍋。
我跟他的朋友們實在沒什麼話題,也不熱鬧。
就去廚房,幫保姆切水果。
外頭吵吵嚷嚷的,打遊戲的聲音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