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門鈴響了。
楚明不請自來。
裝模作樣地跟我求和：「姐，我們就不能好好相嗎？」
說這話時，眼睛一直著趙書臣的方向。
我都氣笑了。
十七歲之前，我也想過跟我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和睦相，甚至...討好過。
可十七歲之後，我就只想死。
對的厭惡，可以說刻在了骨子裡。
跟楚明在同一空間下都夠我難的了。
更別提，坐在同一張餐桌吃飯。
趙書臣也知道。
可楚明跟他一撒，他就心了。
而我，也許因為趙書臣最近百依百順的態度。
讓我忘了自己的份，真把自己當了他的心上人。
行使著正牌友的權利。
不依不饒。
直至，趙書臣當著所有朋友的面。
好脾氣地提醒我：
「知知，這是我家。」
一步之遙。
他似笑非笑，站在楚明面前。
袒護那人的意味明顯。
哦對，差點兒忘了。
這是趙書臣的家，我有什麼資格讓他小青梅滾呢。
我提醒自己。
發燒、喝酒時的趙書臣，跟現在清醒時的趙書臣不是一個人。
前者可能是糊塗了，對我生出一憐憫。
而後者，只是玩玩。
好的。
只是玩玩。
現在，我也玩膩了。
6
我拿起外套打算出門。
趙書臣的發小立馬站出來打圓場，「算了算了哈，嫂子。」
「臣哥不是故意跟你置氣的。」
「不就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的事兒。」
他悄悄湊在我耳邊，試圖讓我迴心轉意。
「嫂子別走，等會吃飯的時候，臣哥專門還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沒接話。
哦。
那真是，謝謝他了。
趙書臣見我要走，遠遠著我，面沉。
「明還小，你就非要跟置氣？」
「楚家對不起你，然後你就加諸在明上，為難？」
他說這話時，楚明就躲在他後，委屈的。
我真的懶得看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轉。
沒有毫地留。
但出門時，我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很疼。
手機掉在地上。
隨之掉落的，還有一張被挲得邊角都有些起的舊照片。
照片飄出來，正好落在那人腳邊。
他不清楚剛才屋裡的事，撿起來看了看，隨即發出起鬨聲：
「喲！臣哥，什麼時候拍過這麼純的照片？這角度可以啊！嫂子珍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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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攔住。
照片被爭相傳閱，引起一片曖昧的口哨聲。
趙書臣發小以為這是和好的氣契機，趕忙搶過去獻寶似的給他。
「嘖嘖，瞧瞧嫂子多在乎你。」
趙書臣被吵得頭疼，但能看出來心不錯。
勾著笑罵，「胡說什麼...」
然而，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照片上，梧桐樹蔭下，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年靠著單車，眉眼清俊，正微微側頭看著鏡頭笑，落在他上，溫得不可思議。
那眉眼，那廓，甚至那副隨意又帶著點氣的姿態，都像極了趙書臣。
但又分明不是他。
兩人唯一不同的，是眼角那顆淚痣。
7
趙書臣愣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著站在玄關的我，嗓音又幹又，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抖：「知知...這誰？」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
我走過去，神平靜地從他手裡回那張照片。
「一個朋友。」
「朋友？」趙書臣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眼睛瞬間紅了。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你他媽當我傻？！這男的是誰？你為什麼藏著他的照片？你說！」
他猛地發力，將我狠狠摜在牆上。
背後的撞擊讓我悶哼了一聲。
真難看啊。
趙書臣。
這麼不理智，不面的樣子。
一點兒也不像他了。
眼前人卻像是被我失的眼神刺痛了。
「你在看誰？」
「我問你話呢，楚知晦！他媽到底是過我在看誰？」
或許趙書臣早已有了答案。
所以才跟瘋了般，失控咆哮。
揮手掃落了茶几上所有的杯盞果盤。
頃刻間，客廳裡一片狼藉。
他砸了半個家。
但沒有人敢上來攔。
攔在暴怒之中的趙書臣。
我也，始終冷靜地看著他發瘋。
看著他那張因為暴怒和嫉妒而扭曲的、和照片上年七分相似的臉。
我安靜等著。
等到他砸夠了，等到他著氣，口劇烈起伏，像一頭困般停在我面前時。
我才回被他攥得一片青紫的手腕，低頭吹了吹上面的紅痕。
再抬眼。
聲音輕得像羽，卻足以將他徹底凌遲。
「趙書臣。」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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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覺得，我跟趙書臣。
都算不上什麼好人。
他選我當朋友只是玩玩，我...把他當替。
最後一次，我帶著眷的眸上趙書臣的眉眼。
彷彿過他，就能看到我心中，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好的，這幾年，我們不是各取所需嗎？」
「別一副我辜負了你的樣子。」
「趙書臣。」
「也別在我面前裝深，沒意思。」
裝什麼呢？
他本來也沒有多喜歡我啊。
自從上大學，邊的鶯鶯燕燕就沒有斷過。
如果單論曖昧對象，楚明。
更是不知道要排到第幾百幾千號去。
趙書臣彎著腰，他似乎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