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幾近要跪在我腳邊。
嗓音破碎地重復：
「知知，你沒有心。」
「你沒有心。」
窗外恰好傳來七夕煙花的悶響，一朵朵在夜空綻開，明明滅滅的過窗戶。
我約看到。
天空中，有我的名字。
上面顯現著：
楚知晦，我們訂婚吧。
9
趙書臣告白的陣仗弄大。
圈子裡人盡皆知。
這一晚，不人都在群裡討論著。
趙書臣這次是真栽了。
為收心，浪子回頭。
但只有極數在場的人知道，我跟他。
徹底掰了。
七夕過後，我們再沒聯絡過。
我跟學校請了長假。
打算回老家看看，回...江城。
十七歲離家，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回去了。
不過，在回去前。
我得先向楚明討一筆債。
然後，我才能心安理得，去見我的心上人。
10
打車去楚家的時候，楚明的媽給我打來電話。
冷冷的聲音傳來。
說爺爺病了，需要我回去看看。
正好。
短短二十分鍾，我就到了老宅。
我沒見到爺爺，直接被家裡的傭人領著去了祠堂。
我名義上的母親，了兩個人抵著門。
畫著緻的妝，語氣不容置疑。
「跪下！」
為什麼要跪下呢？
當然...是為了給的寶貝兒楚明道歉啊。
我笑了。
要我給楚明下跪，也配？
楚明從祠堂後面走出來，或許是有了媽媽撐腰。
不再怕我。
眼神怨毒。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書臣哥哥不會不理我。」
哦。
我聽說了，趙書臣自那天後，再沒去過學校。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理任何人。
見我無于衷的樣子，楚明咬，質問：
「你很得意吧？」
「明明我們才是青梅竹馬，我不過出國了三年，你就把他搶走了。」
「楚知晦，你是不是很得意？」
「可惜啊...」
又出那種得意的，讓人不舒服的笑容。
七夕那天，楚明也在。
理所當然地知道了，怎麼刺痛我。
「我的姐姐，書臣哥哥再像他，也不是他啊。」
「你最的，永遠也得不到了。」
對。
我得不到了。
因為楚明的愚蠢。
欠我，一條命。
11
我是楚家的真千金。
在剛升國中的時候，我就知道。
那時，經常有人一個季度從帝都飛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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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看我。
每次來的，都是不一樣的人。
楚家的書，司機，助理等等，反正我的親生父母從不願意來。
我承認，我是過母的。
但太久都沒有等到，我就倦了。
也不再心存幻想。
我更願意每個週末，等著陳許回來。
陳許是我隔壁的鄰家哥哥。
也是警校大學生。
他大我八歲，我卻從不肯好好喚他一聲哥哥。
總是連名帶姓地他，跟在他後。
陳許，我了。
陳許，我們去看日落吧。
陳許，你多陪陪我。
大抵是我六親緣淺，從小沒有家人。
就只能纏著陳許了。
當初抱錯我的那家人，發現抱錯後，就丟棄了我。
把我隨便丟在一個小鎮上。
我就是這樣，被好心的撿回去，養長大。
跟陳許做了鄰居。
可我懷疑老天故意不讓我過好日子。
就在升國中的那年，養我的走了。
我又變了孤兒。
人生中最最灰暗的時候，是陳許，接替。
為了我的親人。
然而，他太忙了。
自從畢業後，他回來的次數越來越。
漸漸從一週，變了一月，半年。
我不知道他的工作容是什麼。
我只知道。
他在做一些很危險，但能挽救許許多多個家庭的事。
我很乖。
並沒有打擾他。
也不想，為他的拖累。
...
初三快結束那年，我跟陳許已經有將近一年沒見了。
一年前，他說他要去邊境執行任務。
這一年，我們都不能見面，也不能打電話。
但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我了楚明的欺負。
了楚家的欺負。
趕在我生日前夕，他回來了。
我記得。
那是一個冬天。
他帶著給我的禮，一的風雪氣。
從來溫和有禮的人，對著楚明一個小姑娘。
臉要多冷有多冷。
警告：
「回去給楚家人帶句話，知知，有人疼。」
有了陳許的態度，楚家沒有人再來煩我。
楚明除了時不時向我炫耀楚家有多疼，爸爸媽媽有多，倒也沒再給我找麻煩。
那晚，看著楚明吃癟委委屈屈回去的樣子。
我心裡痛快極了。
看吧。
我才不是口中，沒人惦記的小孩兒呢。
我有陳許。
他陪著我過生日，陪我吃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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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眼許願。
許願陳許不管做什麼，都平平安安。
許願，我們年年都能在一起過生日。
可惜，願不靈。
可惜，我們沒有年年。
12
六月末的盛夏，我考上江城最好的高中。
等著陳許回來，給他報喜時。
等到的，卻是他的骨。
那個夏天的記憶，隔了很久，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不過我始終記得，有幾個跟他穿一樣警服的人，給了我一個小盒子。
我的陳許，就躺在那裡。
後來，我才知。
陳許是在邊境臥底一項任務，打擊婦兒拐賣的黑產。
本來他都要功了。
可他被拍到了臉。
臥底人員，最不能拍的就是臉。
我也看過那張照片。
是陳許排除萬難趕回來陪我過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