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顧承硯的相親對象吧?
沈雲梔直視著顧承晏的目,卻抿著沒有回答,只是將滿崽往後護了護。
這個作像刀子一樣扎在顧承硯心上。
雖然沈雲梔沒有回答,但是他很明白,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說不清心裡是怎樣的,既震驚又激,而且還有一種失而復得。
他的目移向那個舉著鐵皮喇叭的小男孩,高還沒到自己大的男孩子。
孩子的眉眼跟他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尤其是那雙眼睛,琥珀的眼仁。
只不過這會兒他狼崽子一般警惕地盯著自己,惡狠狠地問道:“你就是顧承硯?”
第22章 除非……顧承硯沒收到寄的信!
顧承硯的結滾了幾下,聲音有些沙啞:“是我。”
他緩緩蹲下,與孩子平視,問道:“你什麼名字?”
他竟然有個孩子,他卻才知道。
剛剛這個孩子說,他和媽媽只能撿破爛過日子?
再看著母子倆瘦弱的樣子,顯然說的並不是假話。
顧承硯的心裡更難了,嚨彷彿堵了一團棉花,可是他不明白,那個時候他明明告訴過他會負責,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他也留下了他的名字和部隊番號,他找了這麼多年,為什麼過了這麼久才來找他?
“我不告訴你!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滿崽兇地喊道,小臉氣得通紅。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黏糊糊的鼻涕蟲,那是他剛才在路上抓的“戰利品”,二話不說就朝顧承硯上丟去。
那條黏膩的蟲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落在了顧承硯鋥亮的軍靴上。
圍觀的群眾發出一陣驚呼,蘇詩雨更是尖出聲:“啊!”
顧承硯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緩緩低頭,看著那條在自己軍靴上蠕的蟲子,突然輕笑了出聲。
他手起那條鼻涕蟲,作乾脆利落,毫沒有嫌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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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挑眉朝滿崽問道:“送給我的見面禮?”
滿崽被氣得滿臉通紅,他可是用這招對付過很多罵他是“小野種”的小孩,沒想到在顧承硯這裡失效了。
他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蟲子!
顧承硯笑了笑,站起來,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雲梔,說道:“我們談談吧。”
他想要知道為什麼有了他的孩子都不告訴他,過了這麼多年才來找他。
“要談可以,但得當著你領導的面談!”沈雲梔抿,冷聲說道。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帶著對顧承硯滿滿的不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軍裝下的肩膀繃得筆直:“好,我這就帶你去見李政委。”
蘇詩雨的臉蒼白,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顧團長!這種來路不明的人說的話你怎麼能聽呢......”
“蘇詩雨同志!”顧承硯厲聲打斷,眼神冷得嚇人。
“他們不是來路不明的人,請你放尊重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語氣嚴厲,帶著對沈雲梔和滿崽滿滿的維護。
“我……”蘇詩雨的話再次被打斷,咬了,看向沈雲梔和滿崽的眼神中帶著恨意。
這就是顧承硯這六年來一直在找的人?
都六年了,怎麼不死在外面算了,竟然還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了……
明明都已經……
就在這時,佟終于趕到了。
像只護崽的老母一般衝了過來,張開雙臂擋在了沈雲梔和滿崽的前,警惕地看著顧承硯和蘇詩雨。
“顧團長,我警告你!”佟大聲說道。
“作為軍人,就該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雲梔妹子這些年帶著滿崽吃盡了苦頭,撿破爛、採草藥,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你要是個男人就得對他們娘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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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梔?滿崽?
這是他們的名字?
顧承硯到有些無力,他從沒有想過不負責,只是當初事出突然,他甚至沒有時間了解。
等到把特務引開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的人了。
“嫂子,我會負責。”顧承硯鄭重地說道,
又看向沈雲梔和滿崽,“走吧,我帶你們去找政委。”
他朝滿崽出手,想要抱一抱這個跟他長得像,卻像只刺蝟的孩子。
滿崽直接躲開了,哼了一聲,手牽起了沈雲梔的手。
他才不要牽這個壞人的手!
“媽媽,我們走,有滿崽在,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滿崽說道。
沈雲梔點了點頭,朝顧承硯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疑和不信任。
他就這麼容易答應了負責?那這個跟他相親的同志怎麼辦?
不過他說的話可不可信還未可知,說不定是為了堵住這些圍觀群眾的才這麼說的。
但不管怎麼樣,顧承硯都必須負責!
蘇詩雨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跺了跺腳,趕朝家屬院那邊跑去。
……
政委辦公室。
李政委看著眼前這個控訴著顧承硯是多麼的不負責任多麼壞的小孩子。
以及站在邊上的沈雲梔,雖然一言不發,但那張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與倔強,
“你就是政委嗎?是顧承硯的領導對不對?政委爺爺,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顧承硯這個拋妻棄子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