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一聲,大步走過去。
「喲,這不是柳側妃嗎?」
「這大熱天的,不在屋裡待著,跑這兒來[發.]給誰看呢?」
柳如煙見了我,臉一變,站起行禮。
「妾見過太子妃。」
我沒起,圍著轉了兩圈,上下打量著。
「這雲錦確實不錯,穿在你上,真是糟蹋了。」
柳如煙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娘娘這是何意?妾若有哪裡做得不對,娘娘只管教訓便是,何必如此辱妾?」
這小白蓮,段位還高。
不過我今天是來找茬的,管你段位高不高。
我端起旁邊石桌上的一杯茶,想都沒想,直接潑在了柳如煙的臉上。
「教訓?你也配?」
「本宮就是看你不順眼,想給你洗洗臉,怎麼著?」
柳如煙尖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啊!我的臉!」
「太子妃!你為何如此狠毒!」
周圍的嬪妃們都嚇傻了,一個個噤若寒蟬。
我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
「狠毒?這就狠毒了?」
「待會兒還有更狠毒的呢!」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聲傳來。
「住手!」
蕭衍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如煙,又看了一眼囂張跋扈的我。
臉沉。
我心裡一喜。
來了來了!
快手!
為了你的白月,快殺了我!
柳如煙見蕭衍來了,哭得更兇了。
「殿下!您要為妾做主啊!」
「太子妃hellip;hellip;無緣無故潑妾茶水,還要打妾hellip;hellip;」
蕭衍冷冷地看著我。
「林晚,你有什麼話可說?」
我起膛,一臉無所謂。
「沒錯,就是我潑的。」
「我看不順眼,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能把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蕭衍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
走上前,掏出一塊帕子,輕輕了我手上的水漬。
「手疼不疼?」
哈?
我一臉懵。
柳如煙也忘了哭,張大看著我們。
蕭衍聲道。
「以後這種活,讓下人去做便是,何必親自手。」
「若是傷了手,孤會心疼的。」
我:
「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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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
「hellip;hellip;」
眾人:
「hellip;hellip;」
蕭衍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都這樣欺負你的白月了,你居然心疼我的手?
你那白月還在地上趴著呢!
你不管管?
蕭衍似乎才想起地上還有個人,淡淡地瞥了一眼柳如煙。
「行了,別嚎了。」
「孤看你也並沒有大礙。」
「既然太子妃不喜歡你這裳,回去換了便是。」
「以後沒事在太子妃晃悠,省得惹生氣。」
柳如煙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衍,眼淚流得更歡了。
「殿下hellip;hellip;」
「退下!」
蕭衍一聲厲喝。
柳如煙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再說什麼,爬起來哭著跑了。
我看著柳如煙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臉寵溺的蕭衍。
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劇不對啊!
說好的衝冠一怒為紅呢?
說好的把我打冷宮賜死呢?
蕭衍你個腦!
你清醒一點啊!
我是惡毒配!
我是來拆散你們的!
你應該殺了我才對啊!
4、
我徹底絕了。
蕭衍這廝,油鹽不進,不吃。
無論我怎麼作,他都能腦補出我對他的深厚誼。
我潑柳如煙茶水,他覺得我是吃醋。
我罵他,他覺得我是打罵俏。
我絕食,他覺得我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決定離家出走。
與其在宮裡耗死,不如去外面運氣。
說不定能遇到個不長眼的劫匪,或者那個拓跋野突然開竅了,把我給咔嚓了。
月黑風高夜。
我揹著一個小包袱,地爬上了東宮的牆頭。
這牆還高。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
剛想往下跳,就看見牆底下蹲著一個人。
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跟狼似的。
我嚇了一跳,腳下一。
「啊!」
整個人直接栽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我掉進了一個散發著羊味兒的懷抱裡。
那人接住我,嘿嘿一笑。
「太子妃,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聲音hellip;hellip;
有點耳。
我抬頭一看。
藉著月,我看清了那張鬍子拉碴的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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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
我大喜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正愁找不到人殺我呢,這就送上門來一個。
我一把抓住拓跋野的領,激得熱淚盈眶。
「大哥!親人啊!」
「快!殺了我!」
「現在!!馬上!」
拓跋野被我這熱勁兒給嚇了一跳。
往後了脖子。
「那啥,太子妃,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手腳的。」
「我這次來,不是來殺的。」
「我是來劫的hellip;hellip;不對,是來劫人的。」
劫人?
那更好了!
把我劫走,蕭衍肯定會震怒。
到時候兩軍戰,我往刀口上一撞。
完!
我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問題!跟你走!」
「別廢話了,趕的,趁蕭衍沒發現,咱們快跑!」
拓跋野一臉懵。
「你hellip;hellip;你就這麼跟我走了?」
「不反抗一下?」
「不喊兩嗓子?」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喊啥喊?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趕走!再不走我就喊非禮了!」
拓跋野撓了撓頭。
「這太子妃hellip;hellip;果然跟傳聞中一樣,腦子不太好使。」
管他怎麼想。
只要能帶我走,哪怕是個傻子也行。
拓跋野把我也扛在肩上,像扛麻袋一樣。
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