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不過是因為是遼王的兒,能讓遼王和海匪陳家的聯盟更加穩固。
可若是礙事的話……
他不聲,笑得更加溫了,牽起縉雲的手:「好。只要我的夫人高興,怎麼樣都行。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南海裡的鮫珠,我都要給你弄到手。」
10
我跟在他們後,躲在書房後窗的廊下。
佈置嫁妝的時候,我特地將一個巨大的青瓷魚缸放置在了後廊,裡面養了數條紅頭錦鯉。
魚缸剛剛能擋住一個人。
我將窗紗了一個小,看著室的二人。
王母選仙棋放在書案上,正對著視窗。
清冷的月灑在棋盤上,棋盤格子上繪制的眾仙顯得面目猙獰妖異。
陳清泉從筆筒暗格中取出了我事先換進去的假骰子。
同時,我拿出了長姐送我的白玉骰子。
陳清泉其實並沒有徹底參棋盤的,而潛心研究棋盤的北荒大巫已經被他殺了。
我看著棋盤,輕輕地擲出了骰子。
白玉骰子按我的心意定在了九點。
而陳清泉的假骰子,也似有靈般,滴溜溜地轉,最終停在九點。
按照九點,拈花子前進九格,翩然走進格子,恰遇閻王。
有詩曰:休言地府無明鏡,孽鏡臺前自分明。此簽主:「終渡孽海。」
陳清泉的眉頭擰了起來。
、祿、財、人,這種男人都拒絕不了的東西,他能理解。
但閻王,是什麼意思?
可縉雲卻很興,閻王?正對喜好的口味。
笑得一臉天真:「清泉,若真的有閻王,你想誰死?」
陳清泉臉上閃過一迷茫,他想弄死的人可太多了,包括。
思索良久,他說道:「皇帝。」
機會難得,若是真的靈驗,先殺最難殺的。
只有皇帝死了,他才能取而代之啊。
11
不多日,皇帝駕崩的訊息就從京中傳來。
縉雲喜得眼睛灼灼發亮:「小喜,那棋竟然靈驗至此。」
像聞到腥味的蒼蠅,躁地在房中踱步轉圈:「幫我好好想一想,怎麼把棋搶過來。」
權力富貴迷人眼,慾一旦被點燃,就再難消除。
他們這種被慾驅使的惡毒,一旦盯上了某個獵,稍加挑撥,就會自相殘殺,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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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們,沒有意思,我偏要看他們在慾中沉淪,互相爭奪,互相絞殺,貪婪地吞噬對方,最終,把自己也吞噬掉。
陳清泉也難掩震撼和激。他娘是被海匪劫來的番邦奴,早早就死了。他是個生父未知的野種,在地獄一般的海匪窩裡艱難長大,如今竟然能左右一國天子的命運。
他仰頭長笑,一吐這些年來積的鬱氣。
還有四步,只要他下次月圓擲出四點,就能走天宮,實現任何願。
他已經想好了那個願——他要為皇帝,為天下之主。
皇帝暴斃,太子繼位,太后臨朝聽政。
遼王久等王母選仙棋無果,派手下暗衛到了泉州,悄悄聯係上了縉雲。
縉雲轉著眼珠說道:「陳清泉生了貪念,我催了幾次,但他推三阻四,不肯將棋出來。大巫也被他滅了口。泉州是他的地盤,我奈何不了他。飛鴿傳信,要請父王下個決斷,此人和陳家,該如何理。」
縉雲知道自己父王霸道狠辣,這樣說,遼王必定會起殺心。
父王、陳清泉、陳家互相鬥起來,坐收漁翁之利。
偏生陳清泉也是這麼想的。
他找到陳家家主,說皇帝暴斃,遼王生了野心,想以剿匪為由,調兵謀反。
遼王和陳家結盟已久,他用海匪搶來的巨額財富蓄養私兵,作為換,給陳家庇護和報。
近些年來,遼王的胃口越來越大,催錢催得太狠,陳家早就有不滿之意。
陳清泉至市舶司提舉,讓陳家看到另一個可能。
靠大樹,不如養一棵自己的樹。
幾方各懷鬼胎,如我所願,為了寶,信任從部崩塌,他們懷著異心,開始互相算計爭鬥了。
而此時,我佈下的局,才剛剛拉開序幕。
12
「花喜,去廚房盯著晚膳,找個時機,把這藥下到他的飲食裡。」
縉雲給我一個小小的紙包。
「是。」
「車馬準備好了麼?」
「在後巷,釀酒坊的院子裡。我們從後門出去,一百米就能到,釀酒坊離主路最近,快馬一刻鐘我們就能到城門。」
縉雲選擇在月圓前夜手,遼王派出的暗衛和殺手已經埋伏在陳府外,只等著縉雲的訊號,就會殺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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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雲給我的藥,被我巧妙地下在了晚膳的蓮子芯裡,羹湯無毒,只有蓮子有毒,無論如何,也難查驗出來的。
陳清泉用膳用到一半,吃了那加藥的蓮子,咚地一聲,暈倒在地。
縉雲給我使了個眼,我立馬吹響了手的哨聲。
遼王府的人,黑蒙面殺了進來,跟陳家的護衛戰一團。
縉雲從陳清泉上找到鑰匙,飛奔向書房,開啟了藏棋盤的暗室。
抱著棋盤,大笑了起來。
「是我的了,哈哈哈,是我的了—誰說子不能稱帝呢,我--」
可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穿而過,將未來得及出口的話堵在了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