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下茶杯:「要怪就怪你父母,你父母生前了我們整個家族的資源,害得幾個兄弟姐妹盡苦楚,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沒錯沒錯!要不是當年為了供你父親讀大學,我也不會落得個殘障的下場!」大伯義憤填膺。
三姑攥住鏡子的手陡然收:「要不是你父親,我當年也不會盡責辱,被人了服扔在大街上!」
「當初要不是你爸斷我財路,老子早發達了!」二伯憤憤不平。
「就是!你爸媽生前盡託舉,你爸媽死後,我們一家子還要照顧你,生前你父母吸我爸媽的,死後你還要吸我的!」
「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你的許願機會應該讓給我!」
表姐和堂哥怒不可遏。
我跪坐在地上,止不住抖。
照顧?爸媽出事後,人還在醫院搶救,大伯便衝進家裡搶走爸爸的車。
我趕回家拿存摺,被三姑綁起來吊在樹上吹了一天一夜的冷風。
二伯更是直接闖到醫院大鬧一場,幹擾醫生救治父母,害得爸媽錯失救治的最佳時間。
爸媽去世後,三人瓜分了賠償款,因分贓不均,大吵大鬧。
最後村長出面,要求幾家流照顧我。
大伯好賭,收債的人追到家裡,他便押著我給他們磕頭,還提議只要能寬限兩天,我隨意他們置。
二伯喜,被抓到就打傷我一條,拖著我賣慘,哭訴養我不容易。
三姑水楊花,為討夫歡心將我迷暈送上男人的床。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照顧,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吸他們的。
著我蜷的形,打斷他們的爭吵:「好了!每人只有三次機會,一個月只能用一次。」
說完,緩緩閉上雙眼,任人呼喚不再有反應。
「這老東西,活著沒什麼用,死了倒是好用!」
「可惜每月只能用一次,早知道我先許暴富的願了。」
我順從恭敬的退至一旁,其實我不會許。
就算讓我許,我也不敢許。
因為不是。
3
大伯二伯趁村裡人不注意,將背上幾公裡外的荒山。
放學回家後,沒見到我心急如焚。
大我一歲的表姐攔住我的去路,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個掃把星,你父母對你好,你父母死,對你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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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打你罵你,按理來說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怎麼沒有好運降臨到我上?」
賦閒在家的堂哥搭腔道:「欺負的不夠狠唄,你說打斷一條,這一點功德能不能讓我明天順利找到工作?」
我衝出他們的包圍,往村口跑去。
村口的大黃衝著我了兩聲,跑到我前面,見我停下又咆兩聲。
我意識到大黃在給我帶路。
跟著大黃,我找到了。
一不的躺在石頭旁,渾都是泥,瘦削的上全是傷口。
微張,雙目圓睜,死死盯著下山的路。
順著痕跡往上,我看到地上散落的菸頭,那是二伯常的煙。
我想要喊人,嚨卻像被人扼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淚不控制般湧出來,我抱著的尸,無助地搖頭。
我嘗試將扶起來,腳一,重重摔在地上。
天旋地轉間,一黑氣從林中冒出,大黃衝著那不停喚。
下一秒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落荒而逃。
懷中僵地逐漸變,冰冷的軀緩緩變暖。
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我腦子一片空白,轟轟作響。
環抱住我,溫地我的背:「乖孫不怕,在。」
我埋下頭抱住,「!!」
再抬頭時,眼前是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
我驚慌失措推開眼前的人。
那張臉迅速衰老,變回笑盈盈的。
眼前一陣發黑,我不控制癱下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怪陸離。
只有兩句話我記住了。
「質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乖孫,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在睜眼,我躺在院子裡。
旁是一口紅木棺材,裡面躺著。
4
第二天,大伯大擺筵席,一是慶祝堂哥找到年薪百萬的好工作,二是慶祝自己擺瘸子這個稱號。
「我們家李意打小就聰明,幹這份兒工作簡直是屈才了!」大伯意氣風發。
瞄見我,不屑地說道:「書讀得好有屁用,全校第一又怎樣?你就算讀出頭,讀破天!這輩子也是下賤命!」
「是是,大伯教訓的是。」我低眉順眼站在一旁。
見我伏地做小,堂哥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書讀得再多有什麼?出了社會給我提鞋都不配,不過你長得倒是不錯,到時候給你找個好婆家,我看村頭王二就不錯,雖然是個瞎子,但四十歲有些積蓄,嫁給他算你佔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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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開了三十桌酒席,免費請全村人吃飯。
眾人又嫉妒又羨慕:「你說他們家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老大的瘸治好了,老二中了一百萬,老三更是離譜,我昨天見到時簡直沒認出來!」
「真是邪門啊,中彩票還能歸咎于運氣,這瘸突然好了,一夜之間年輕二十歲,這怎麼可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