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愁眉不展,老師安道:「李袁是最後一個,出事兒不影響最後的結果,不過比賽結果,可能得此事平息後才會出來。」
「可惜……如果李袁不出事兒,你應該能獲得更多關注。」
「唉,李袁這人也是……」
11
離開前,我空去看李袁。
在醫院遇到匆匆趕來的三姑。
看上去不過十八的樣子,材高挑修長,看不出一點生育過的痕跡。
可眼下烏青,眉宇間滿是戾氣。
護士攔住,「這位家屬請問你找誰?」
「我找我兒,在301病房。」
「301?301只有一位老婆婆,兒科在對面那棟樓。」護士耐心勸說。
三姑才不管那麼多,撞開護士衝上三樓。
最近真是諸事不順。
靠著早些年做皮生意積攢的積蓄,開了一家按店。
憑藉往日的人脈,過得風生水起。
可自從變年輕後,店裡隔三岔五遇到鬧事兒的人,三天兩頭被舉報整改。
一定是同行嫉妒,別讓揪出來!
搞得只得歇業,如今工作沒有,兒又出事兒了!
三姑猛地推開門,眼便是垂垂老矣的兒。
「袁袁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變這樣?是誰害得你!」
眼前年輕貌的媽媽,徹底刺痛了表姐。
崩潰地打砸醫院,對著三姑拳打腳踢:「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你這麼年輕。」
三姑起先照顧的心,被打了幾掌沒吭聲,聲細語安。
非但沒起作用,迎來的是更重的拳頭。
三姑也被激起了火氣,狠狠甩了表姐兩掌:「媽的,反了天了!小的敢打老的!」
此話一齣,李袁又想到自己那張皺皺的臉,打砸的力氣更大了。
掙扎中倒掛吊瓶的鐵桿,鐵桿突地朝三姑臉上砸去。
表姐順力著桿子往下,三姑躲避不及,臉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我默不作聲地離開醫院,跟著老師回縣城。
12
回家的路上,來時暢通無阻的道路,此時堵得水洩不通。
一打聽才知道,前面出通事故了。
說是,一個男的中了彩票,高興瘋了,見人就以為要他彩票,還誤把員警當小,慌不擇路從六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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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據說當場就摔斷了,也不曉得還搶救得回來不?」
「別個範進還是因為中舉才失心瘋,中個彩票搞這麼大陣仗!」
「中了一百萬呢!擱誰誰不高興!」
我約猜出是誰,提前告別老師,向著縣城最大的醫院走去。
一路走來,我也搞清了來龍去脈。
二伯到縣城直奔彩票店,拿到彩票才鬆了一口氣。
沒等他放鬆下來,轉角便遇到兩個警察。
他誤以為是來抓他的,轉就跑。
警察見他畏畏,見人就跑,行為可疑,便呵斥讓他站住。
二伯一聽,更堅定了幾分猜想,慌不擇路,往上爬去。
跑到沒可跑,心一狠,往樓下跳去。
他原本計劃順著空調外機一層層往下,結果一個不慎,從六樓摔了下去,雙跪著著地。
懷中的彩票飄落到跡中,瞬間被淹沒。
我隔著病房的玻璃窗往看。
二伯癱在病床上,膝蓋以下空落落的,隨風飄。
門外,兩位員警低垂著頭,無比沮喪。
害得普通市民摔斷雙,確實值得反思贖罪。
但二伯不是,他不值得有人為他難過。
我借用醫院電話報了警。
二伯很快就因涉嫌故意傷人、盜、搶劫等多項罪名被逮捕。
兩位沮喪的員警因禍得福,立下大功。
二伯也是靠著他所謂的財路吃上了公家飯。
13
我趕回去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還沒進院子,便聽到堂哥的哀嚎:「!你快醒來啊,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救我了!」
「公司要告我偽造簡歷、欺詐,你再不醒來,你孫兒就要去蹲大牢了!」
李袁自從變老後,神有些不正常,開始無差別攻擊,「哈哈哈,就你還百萬年薪,幹啥啥不行,一進去就餡,活該哈哈哈哈!」
「你個死老太婆!就你多。」堂哥揪著表姐的頭髮,一路拖拽。
表姐一口咬在堂哥手上,牙齒因為用力而抖,生生扯下一塊。
堂哥不再留,一腳又一腳往臉上踹。
三姑半邊臉裹著紗布冷眼看著二人纏鬥。
大伯匍匐到邊:「媽,求你醒來!」
他為了治又去借錢,周圍人都曉得他好賭,沒人願意,他只得些歪心思,在賭桌上耍老千,還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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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人為他兜底,他另一條好也廢了。
三姑也跪在地上,哭喊:「媽,求你醒來!」
或許喊得太過撕心裂肺,端坐的睜開了眼。
「乖孩子們,時辰還未到,這麼如此心急。」
見醒來,互毆的兩人不打了,嚎的也停下來。
齊刷刷衝著磕頭。
「我想許第二願!」
他們異口同聲。
面為難,「時候未到,我沒那麼高深的法力。」
又是一片痛苦祈求聲。
「罷了罷了,如今只有一半法力,只能勉強一試。」
表哥率先開口:「我要多到用不完的錢!」
只有有了錢,他害怕他們起訴嗎?
搖了搖頭。
表哥退而求其次:「那我要保住這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