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父親,微笑:「大概是郭公子做不來背信棄義的事,他還知道寡廉鮮恥!」
父親的臉漲了豬肝。
8
繼母要和郭家退婚。
咽不下這口氣。
但父親不捨得。
郭效嶽與當今陛下同出一師,誼非凡。
他外出遊歷,奉的是皇命,用的是公款,是替走不了的陛下丈量河山。
他是天子近臣。
因著和郭效嶽的婚約,父親這個未來岳丈才被提拔,從一個小小芝麻,爬到了如今的太常寺卿。
他和繼母大吵一架。
繼母平日裡強勢,看似宅大小事務都由做主。
但只要父親堅持,最後還是不得不向男人低頭。
我吃了兩日飽飯,子恢復了。
我被繼母苛待到暈倒的事卻傳了出去。
繼母被人指指點點,回來就甩了我一掌。
「真是好毒的心思,我和你父親不同你計較,你卻家醜外傳,連林家的名聲和面都不顧了!」
父親和林問秋都在。
我一秒沒耽擱,反手兩掌就甩了回去。
繼母被打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氣得直哆嗦:「你竟敢打我?我是你母親!」
我淡淡道:「那你去衙門告我忤逆不孝吧,把事鬧大,讓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們林家欺負沒娘的孩子,讓我們林家為全京都的笑話!」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不在乎。
但繼母不敢。
父親不肯。
他震驚地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繼母咬牙切齒:「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這麼多年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多謝誇獎。」
我看向林問秋,竟膽怯地後退了一步,我還以為我打了娘,會衝上來跟我拼命呢!
原來也不過是個欺怕的。
9
郭效嶽的母親來看我,給我送了許多補品。
拉著我的手,言笑晏晏:「問夏這孩子,我打小就喜歡。」
彷彿前幾日的齷齪沒有發生過。
這就是郭家的態度。
郭效嶽在家裡,一向很說得上話。
我垂眸,任拉著,出溫和的笑。
利用男人為我衝鋒陷陣。
這種覺,真爽。
我和郭效嶽的婚事定在兩個月之後。
繼母為我辦嫁妝。
我孃親沒什麼嫁妝留給我,繼母只做表面功夫。
對我說:「你以為郭效嶽能給你撐腰?他只在京都待半年,半年後,他繼續四遊歷,你卻要留下來侍奉公婆。你猜郭夫人是真的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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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原本若是問秋嫁過去,有我說,郭夫人必不會為難他們小夫妻,讓他們分開。現在就難說了,歷來婆母想要磋磨兒媳,有的是手段,你以為你會過上好日子?」
我靜靜地看著:「你在嫉妒。」
咬牙切齒:「別以為你贏了,若不是你同問秋是姐妹,我早毀了你的名聲,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我不一樣,」我說,「我會不顧一切毀了你們,把你們全都拉地獄陪我,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目冰冷,毫無波瀾地和對視。
被嚇到,倉惶後退。
我繼續一字一句道:「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該慶幸婚事又回到了我手裡。」
10
我和繼母,並不是一開始就勢如水火的。
剛嫁過來那會兒,我才三歲,沒有孩子,也願意在我上花心思。
只是後來林問秋出生,沒有多餘的力管我,家中奴僕逢高踩低,我的日子很不好過。
我跟提過,可滿心滿眼都是林問秋,並未將我的事放在心上。
我只好告到父親面前。
恰逢父親有客,為了面子,他呵斥了繼母,責罵管家不力。
可是客人一走,他又罵我,說我自私自利,不懂事。
繼母也記恨上我。
一個年人要故意為難一個小孩,沒有不功的。
甚至不用明說,有的是心思玲瓏的下人為效力。
裁新故意掉我,送來的飯菜又冷又差,院裡的丫鬟隔三差五就換,生病的時候連口熱水都喝不到……
實在不了了就去父親跟前告狀,卻有無數下人站出來作證說是我挑剔、故意找茬。
父親本不會去查,也懶得去查,把我罵一頓這事就算過去了。
後來林問秋慢慢長大,彷彿天生知道誰是這個家的弱者,帶著微妙的惡意,一次又一次地欺負我、挑釁我。
我還過手,得到的是繼母的掌、父親的呵斥和更加惡劣的困境。
然後我學會了忍耐、示弱,甚至做小伏低。
繼母以為我是綿羊,而今我衝亮出了獠牙,害怕了。
甚至囑咐林問秋不要來惹我。
可我想著還欠林問秋一個掌,我又馬上要嫁去郭家了,便主去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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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去找林問秋之前,從妝奩裡翻出了我娘留給我的手鐲。
不算好,但經我長年累月地挲,倒也顯出了幾分溫潤。
林問秋正要出門,已經走到園子裡,我攔在跟前。
困地看我一眼,我不說話,只冷冷看著。
換作以前,早不耐煩地推開我了。
可現在,忍下了,憋屈地往左邊挪了一步。
我也跟著往左邊挪了一步。
又往右。
我也跟著往後。
終于忍不了,手一推我:「林問夏,你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