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勢摔倒,手腕磕在地上,鐲子碎了三段。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妹妹,我只想和你好好說會兒話,你為什麼要推我?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了……」
我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林問秋驚呆了,甚至恍惚了一下,出了自我懷疑的神,過一會兒才道:「明明是你先……」
「你太過分了!」我厲聲打斷,站起來飛快地了兩耳,「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以前你也故意將我喜歡的簪子扔進水裡過!」
林問秋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敢打我?!」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忘了,我連娘都敢,何況是?
揚手要反擊,我早有準備,一手抓住的手腕,一手也不閒著,見針地又扇了兩掌。
要被我氣死了,撲上來和我拼命。
我們滾在地上,我被住,得意地笑,高高揚起手:「林問夏,我打死你!」
「你幹什麼?」一聲厲喝響起,接著,林問秋被人推開,我被人從地上扶起來。
是郭效嶽,時間剛剛好。
「你沒事吧?」他關切詢問。
林問秋急急解釋:「是先打我的。」
給他看自己臉上的紅腫。
很顯眼。
我一聲不吭從郭效嶽懷裡掙開,目在地上逡巡。
碎三截的手鐲也很顯眼,我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來,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我抬頭看向林問秋,毫不掩飾心中的恨意,「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樣欺負我?」
12
林問秋顯然想不到我會倒打一耙。
偏偏打碎我的鐲子是事實,平日裡欺負我也是事實。
百口莫辯,只能吶吶解釋:「是你先擋在我前面的……」
擋住便推人,更顯得跋扈了。
我不與做口舌之爭,抹了一把淚就走。
郭效嶽追上來。
「林姑娘……」他拉住我的胳膊。
我回頭看他,強忍著淚:「兩個人為你大打出手,你很得意吧?」
「什麼?」
「郭效嶽,」我直呼他的名字,「我這一生,只能困在後宅,但我若為男子,絕不會比你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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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地著我。
我閉了閉眼睛,再睜眼,又恢復了一貫的婉:「抱歉,我失態了。這個手鐲,對我很重要,你認識什麼能工巧匠能將它修好嗎?」
他神復雜地點點頭。
我便用帕子將手鐲包好遞給他:「麻煩你了。」
轉走了幾步,我又停下,回頭,他還在原地著我。
我赧然:「抱歉,我忘了,我們約了今日一起看畫的。」
他輕輕笑:「總算想起來了,今日便罷了,我看你也沒什麼心,改日吧。」
我點點頭,轉。
他忽然又住我:「林問夏,不會的,我不會把你困在後宅的。」
13
晚一點,父親和繼母知道了這事。
林問秋告的狀,是真冤。
看上去是佔了上風,實際上只有挨了打。
更何況還是我先挑釁。
不過父親不大信,也不想在我快要出嫁的當口節外生枝。
他訓林問秋:「誰讓你把的鐲子打碎的?活該。」
林問秋委屈得要死。
我被繼母過去問話,我自然是不認的。
繼母看著我,話卻是對林問秋說的:「放心,娘不會讓你白白委屈的。」
14
我的鐲子修好了。
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匠人也沒費什麼大心思。
郭效嶽來接我一起取鐲子,順便四逛一逛。
我們在外頭酒樓吃飯,我的肚子卻有些不舒服,一時疼一時脹。
他以為是酒樓食材不新鮮,要去找他們算賬。
我攔住他:「是老病了,我從小……就沒怎麼吃過熱飯……」
他一怔。
我衝他笑了一下:「我住的院子偏,離廚房比較遠,飯菜送過來就沒什麼熱氣了。」
他出疑的神,不過想了一會兒就明白了。
「一直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很難想象,一個孩子,住在自己家裡,卻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很輕地「嗯」了一聲,又故作輕鬆地說:「其實給送飯的婆子塞點銀子,讓們腳程快一點我就能吃上熱飯了,不過我總捨不得,我的月例都被我攢著買畫紙畫筆和料了。」
郭效嶽心疼了。
我的確是一個容易讓人心疼的姑娘,、有才、又慘。
他手過來握我的手,鄭重承諾:「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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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灌了一壺熱水,疼痛卻毫沒減,反而疼得臉都白了,冷汗涔涔。
郭效嶽那點皮醫診不出更詳細的,急之下,將我送附近的醫館。
大夫診了好幾遍才說:「中毒了。」
郭效嶽懵了。
我也懵了。
大夫繼續說:「是一種慢毒藥,從服下到發作,有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平時一點症狀都沒有,發作的時候也像是突發疾病,三四日就會亡。
「姑娘你運氣好,平日吃胃病的藥裡有一味藥材和這毒藥相沖了,才會在初期就發作出來。」
他給我開了解藥。
我在醫館還算鎮定,看不出什麼。
出去了卻開始雙發,渾抖個不停。
「兩個月」這個時間點太敏了。
兩個月後我將和郭效嶽親。
如果在親的前幾天,我突發惡疾死了,林問秋正好能順理章代替我。
15
我臉煞白,渾發抖,一步都走不了,要扶著郭效嶽才能勉強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