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惶然著他,「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們……們竟然想要我……死?」
他握住我的手:「不要怕,有我在。」
林家肯定是不能回了。
住郭家也不現實。
客棧也不可能。
郭效嶽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他送我進宮,拜託皇后娘娘照顧我幾日。
陌生的環境和對皇權的畏懼,都讓我到不安。
臨別時,我拉著他的袖不捨。
他安我:「不用怕,娘娘是極和氣的人。」
又說:「不用多久,等我把事解決,我就來接你。」
我問:「要……怎麼解決?們既然敢做,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證據,父親也不會允許我們鬧上公堂。」
他笑了:「傻姑娘,有些事是不需要證據的。」
如郭效嶽所說,皇后娘娘的確是極和氣的人,只比我大三歲,一點架子沒有,像鄰家姐姐,還同我抱怨嬤嬤不讓多吃糕點。
後來皇上來看的時候,給帶了一包點心,兩人避著嬤嬤和太監,躲在牆邊上吃,還讓我放風。
我羨慕地說:「陛下和娘娘真好。」
皇上寵溺地笑:「你不知道,你們的皇后娘娘雖然是一國之母,卻是個小饞貓。」
皇后就去撓他的,兩人笑鬧了好一陣。
等皇上走了,皇后的笑意卻淡了,懶懶說了一句:「真累。」
我沒敢多問。
但心裡多明白一點。
皇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和他好的可不止皇后一人。
皇后衝我招手,我站到邊去。
道:「你和郭效嶽才是讓人羨慕的一對,這麼多年,你可是他頭一個帶進宮的姑娘。」
我靦腆地笑,片刻之後又出惆悵之:「可惜他常年在外遊歷,婚後我要侍奉公婆,不能時刻陪著他,他邊就一個小廝,也沒個知冷知熱的……」
皇后笑:「這有何難?」
16
我在宮裡住了五日。
五日後,郭效嶽來接我。
男人有男人理問題的方式。
他甚至沒有和繼母對質,趁外出在房裡搜出了一包毒藥,就直接過我父親定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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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要他再深調查,就會發現,繼母房裡的毒藥和我中的毒,本不是一種。
房裡的毒藥只能毀容,卻不傷人命。
的確想讓林問秋替嫁,但還沒有殺的膽量。
郭效嶽的意思是,我和他大婚在即,他不想節外生枝,所以繼母下毒敗的事無需告知,照舊持婚禮,只是每天必喝的燕窩裡,要多加一味藥了。
我原以為父親會不同意,畢竟他和繼母還是有的。
誰知,郭效嶽都不用拿出實質的好,只說會在皇上面前替他言幾句,他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我回家,還帶回了皇后娘娘給我的一車賞賜。
父親笑了一朵花,看我的目從來沒有過的慈。
林問秋眼熱,貪婪的目掃過珠寶氣的首飾,最後看向繼母。
就像從前那樣。
能搶的直接搶。
不能明搶的就讓繼母替搶。
可是這次,繼母卻說:「既是娘娘的賞賜,就添在嫁妝裡讓問夏一併帶去郭家吧。」
林問秋難以置信地看著繼母。
若是不知道繼母打著讓林問秋替嫁的主意,父親這會兒怕是要誇一句賢良大度了。
只可惜,他和我心知肚明。
只有林問秋,我和父親走遠了,還能聽到在衝繼母發脾氣,「娘,你怎麼回事?怎麼還替林問夏著想上了?」
17
大約是繼母安不住林問秋,所以把替嫁的事告訴了。
總之,我再見到林問秋的時候,恢復了往日的囂張跋扈,看著我的眼神還出憐憫。
「林問夏,」說,「沒娘的孩子真可憐,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娘為了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啪」一聲,我甩了一掌。
驚呆了,又氣又急:「不是,你有病啊?我就說了一句話,既沒惹你,也沒弄壞你東西。」
我說:「這一掌打的是四年前,你在家設宴招待小姐妹,們誇我蕙質蘭心,你心生嫉妒,故意將我絆倒,害我跌池塘。」
呆了一瞬:「這麼久的事你還記著?」
我冷笑:「更久的事我都記著呢,你最開始欺負我的時候,是你四歲的時候。你吃完了自己的糖葫蘆還想吃,可你娘怕吃壞牙齒,不肯再給你買,你就來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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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繼母不想讓多吃,可是來搶我的,我不肯給,繼母又罵我不友、自私,反奪了我的糖葫蘆給了。
吃了兩口就喊牙疼,繼母忙不迭地去哄,那串我捨不得吃,小心翼翼才吃了一顆的糖葫蘆,被隨意丟在了地上。
看著還是鮮豔滴,可底下已經沾滿了塵土。
這麼久遠的事,林問秋肯定記不得了。
像怪一樣看著我:「你怎麼這麼記仇?」
我說:「在我出嫁前,你在我面前出現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一掌一掌地還回去。」
怕了,退到門口衝我喊:「林問夏,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我告訴你,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你就是要永遠被我踩在腳底下!」
18
婚期將至。
我還活蹦跳,臉上一個紅疹子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