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還當是藥量不夠,沒有發出來,又加重了藥量。
不知道,房裡的毒藥早就被郭效嶽換了山藥,而原本的毒藥落到了父親手裡,又被我換了另一種毒藥,正每天一點一點地加在的燕窩裡。
林問秋比還急,每天都派的小丫鬟來我院門口打聽我。
郭效嶽來過一次,問我要了幾本給遊記作的畫本,說是要拿給皇上看。
「我答應過你的,不會把你困在後宅。皇上看了若是滿意,我會求他封你一個做做,以後我們倆一個寫遊記,一個作畫,夫唱婦隨,逍遙自在,再也不分開。」
我心裡一跳,被巨大的喜悅裹挾:「真的?」
「比金子還真。」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做是我從來不敢想的,我以為最好的結果,不過是讓我打著照顧郭效嶽的名義跟他一起出去。
沒想到,就算我嫁了人,也可以是我自己。
他是真的有在替我鋪路。
「郭效嶽,謝謝你。」我上前抱了他一下,又很快鬆開,拉開距離,饒是如此,臉也紅得不像話。
他被取悅到,角微微翹起:「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19
繼母和林問秋終究沒能等到我毀容。
大婚當天,看著繼母急得起了一的水泡,我磕頭道謝:「多謝母親替我籌謀。」
以為最後會是林問秋嫁過去,在原有的嫁妝上,將自己的私產又劃了一大半添了上去。
現在滿京都的誰不誇賢良?
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沒有兄弟,出門的時候由林問秋扶著我。
攥著我的手臂,恨不得掐斷。
隔著蓋頭,我輕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毀容,最後由你嫁過去?」
腳步一頓。
「你真是蠢,母親說什麼就信什麼,什麼下毒啊替嫁啊都是誆騙你的,你也不想想,要真為你好,從小到大怎麼會那麼縱著你?捧殺聽說過沒有?」
渾發抖:「你胡說,是我娘。」
我輕笑:「可是一大半的私產都給了我呀,沒聽說過嗎?錢在哪,就在哪。」
「那是以為……」
「對,就是要讓你這麼認為,這樣你就不會鬧了,看吧,你果然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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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了腳步,手上越發用力。
我道:「可千萬別失態,你現在就剩這點名聲,若是連名聲都沒了,以後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
腳下又了起來。
我聽到泣的聲音。
本就不是心思深沉的人,驟然遭打擊,哪裡忍得住?
賓客都說林家姐妹深厚,姐姐出嫁,妹妹哭了淚人。
20
我和郭效嶽拜完堂,宮裡的聖旨到了。
皇上在聖旨上將我誇得天花墜,最後話鋒一轉,說封我做正五品的外尚宮,代皇后娘娘遊歷天下。
郭效嶽代皇上,我代皇后,這是何等的殊榮啊!
一時間,滿堂都是恭賀聲,只有郭母笑得比哭還難看。
還想著拿我,給我立規矩呢。
忍了七日,終于忍不住了。
這日趁郭效嶽外出,讓人傳話,讓我過去伺候用午膳。
不巧的是,林家忽然來人了,說繼母突發疾病,且病得奄奄一息,看著像是要不行了。
郭母都嚇了一跳,跟著我一起去了林家。
繼母躺在床上一不,伺候的婆子直抹眼淚:「昨日還好好的,今天一早起來就這樣了,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不了。」
我問:「老爺呢?」
「說是進宮去找太醫了。」
「二姑娘呢?」
「哭暈過去了,在隔壁躺著呢。」
畢竟是親孃,有十幾年的母分。
雖然當時聽進去了我的挑撥離間,但回過神來,又有繼母解釋,應當也明白了我在騙。
郭母嫌晦氣,遠遠地看了繼母兩眼就走了。
我讓下人熬了一碗參湯,一勺一勺地餵給繼母喝。
雙閉,要慢慢用勺子撬開,才能喝進去一點。
一碗喂完,我渾冒汗。
守在門外的下人竊竊私語。
「姑對夫人真好,親生的也就這樣了。」
「可不是?夫人平日裡那樣對,是一點不記仇。」
「二姑娘就知道哭,一點不頂事。」
21
繼母醒了,我替手淨面,溫至極。
繼母卻像見了鬼。
本就不好的臉更加青灰。
「是你……」說。
我俯替整理頭髮:「不是我,是父親。你給我下藥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他嫌你惡毒,要你給旁人讓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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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兩廣總督的妹妹你還記得吧?看上了父親,雖然已經嫁過兩次了,但誰讓哥哥爭氣呢?便是個二嫁寡婦,也有的是男人前仆後繼。」
繼母怔了一下,大概想起來了,那位總督的妹妹,前段日子的確頻繁來過家裡。
「父親早就知道你會死呀,他每晚親手端給你的燕窩還好喝嗎?」
繼母反應過來,大口大口氣,忽然歪到床邊,吐出一口來。
我拿出帕子替拭。
「母親可千萬要撐住了,我從前在你手下討生活,現在到你的兒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妹妹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也不知道我們的新母親會給挑個什麼好人家?」
我笑起來。
怨毒地瞪著我,嗓子裡發出「呼啦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