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我輕聲道:「可惜啊,父親還會活好久呢,說不定新母親還會給我們生幾個弟弟妹妹呢。」
抬手想要打我,可是費力抬到半空,又力竭垂下。
連說話都費勁,還想打人?
我拍拍的臉:「所以說,那時候好好地讓我嫁給郭效嶽,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22
我守了繼母兩天兩夜,不停地讓人給熬參湯喂進去,困了累了就在床邊趴一會兒。
父親一直沒來,所謂的太醫也沒請來。
林問秋只曉得哭,讓給娘喂參湯,全喂到了脖子裡。
這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一點伺候人的活都不會幹。
郭效嶽心疼我,說我實心眼。
我垂淚:「雖然知道不是個好的,可一想到就要死了,我這心裡還是難的,明明不是我們的錯。」
「你就是太善良了。」郭效嶽說。
他讓人在外頭傳,我是福星轉世,我沒出嫁前,繼母平安健康,我一出嫁,繼母就病倒了。大夫都說繼母不行了,我伺候了兩日,繼母才又多活了兩日。
第三日,繼母迴返照了,臉好了很多,上也有了力氣,還有胃口吃了小半碗餛飩。
我趕差人去找父親。
繼母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道:「機會我給你了,就看你中不中用了。」
說:「沒想到你這麼狠心。」
我笑一笑:「多謝。」
看著我,好一會兒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對付問秋,就當可憐可憐,替尋一戶穩妥的人家嫁了。就是被我寵壞了,沒什麼壞心思。沒有我,不敢跟你搶什麼。」
其實不想讓我如願,可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我點點頭。
其實林問秋出生時我也曾歡呼雀躍,也曾仰著胖嘟嘟的小臉,聲氣地我姐姐。
只是後來啊,一切都變了……
23
父親過了好久才回來,我真怕繼母撐不住。但彷彿憋著一口氣,一直神奕奕。
見了父親,只說想跟他說會兒私房話,把我們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下人自幹活去,我守在門口。
林問秋什麼都不懂,還當娘有所好轉,高高興興地要回自己的院子。
我怕連娘最後一面都見不上,攔住了,只讓到隔壁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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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點怕我,雖然不願意,但臭著臉沒敢走。
屋傳來輕微的談聲,聽不大清。
好一會兒,才有一聲短促的尖,伴隨著重倒地的聲音傳出。
我抬頭看天,太出來了,金燦燦的芒照在人的臉上,真暖和。
我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又合上。
父親倒在地上,心口著一把匕首,沒得很深,竟然沒流多,只口一團。
他還有一口氣,看到我,像見到救星:「問夏,問夏,救救爹,救救爹……」
他著氣,滿臉痛楚,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欣賞了一會兒,有點不太滿意,走近他,俯將匕首往外拔了一點。
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片刻之後他的一片紅。
他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幾乎昏厥過去。
「逆……逆…………」
我後退,離他遠遠的,抹著眼中不存在的淚水,慢慢道:「父親和母親的真令人容,居然到了生死相隨的地步。」
繼母半個子趴在床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劇烈咳嗽起來。
「問秋,秋兒,我的兒……」
著門口。
我大:「來人來人,父親殉了,快來人啊!」
最先來的是林問秋,就在隔壁,一衝進來看到父親倒在泊中,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真是沒用。
繼母慘一聲,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麼去了。
父親瞪大了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24
後來我是這麼跟旁人說的。
「父親深母親,不忍獨自一人上路,就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說先去黃泉路上等,不要害怕,來世他們還做夫妻。」
沒人不的。
說書人還給他們編了一個悽的故事,到傳頌。
當然,郭效嶽是知道實的。
我是這麼跟他說的:「也是父親大意,看繼母不中用了,忍不住就吐了實。繼母應當是早有懷疑,才會藏了匕首在枕頭底下。」
郭效嶽一點沒懷疑。
林家兩個老的死了,就剩下我和林問秋了。
林問秋自暈倒後醒來,人就有點呆呆的了,說話做事總比別人慢一拍,記也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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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說是了刺激,治不了,只能慢慢養著。
我將父親的一個通房提了姨娘,讓管家,照顧林問秋。
原是繼母的丫鬟,繼母看容貌普通、老實本分,才讓做了通房。
一直沒能有孩子,至于是不是記恨繼母,會不會善待林問秋,就聽天由命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至于繼母說的,替林問秋尋一個穩妥的人家,那就要看緣分了。
更何況,以現在的狀態,嫁人不一定好。
25
父親和繼母的喪事一過,我就累倒了。
養了大半個月才慢慢有了起。
但仍鬱鬱寡歡。
當然了,我死了爹媽,妹妹又呆了,哪裡能高興得起來?
就是郭母,都不好意思這個時候給我立規矩。
我卻以「禮不可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