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晟則不得不放棄了和白清婉的約會。
去給我惹的禍善後。
我印象很深。
那是第一次。
厲晟則在我面前發了火——
「蠢貨!他們知道子涵要做飯,不會提前服用解毒劑嗎?他們有沒有想過,他們吃完飯就暈倒,會給我們子涵留下多大的心理影?我們子涵以後不敢吃飯了怎麼辦?我們子涵已經這麼瘦了!你們還要嚇!」
校長嚇得滿頭大汗,連連點頭:
「就是啊,現在的孩子都太沒有眼力見兒了!怎麼能不提前吃解毒劑呢!回頭我說他們!希沒嚇到子涵同學。唉,厲總,您看這事兒鬧的,您千萬別生氣……」
不過,
厲晟則怕小朋友們因為豆角事件不和我玩了。
所以,
他給進醫院的同學每人送了一套京市市中心四合院和一輛豪車。
30 個同學,
每個人醒過來時,面前都擺著一張房產證和雙 R 標的車鑰匙。
同學們都樂開花了。
互相詢問是已經到了天堂嗎?怎麼有這種好事?
總之,
沒有任何一個同學因為這件事恨我。
相反,
學校裡還有很多同學求我再當一次黃磊,做豆角給他們吃。
自從有了哥哥。
日子就變得好幸福。
我躲過了三個求我做豆角的同學,這樣想著。
4
時間如水流過。
我 16 歲這年,厲晟則 27 歲。
這天,
我正在學校上課。
突然間,我看到天花板上漂浮著彈幕——
「好可惜啊,深男二厲晟則就要下線了嗎?」
【對啊,主剛剛和男主訂婚了,邀請厲晟則來的婚禮,還拿厲晟則和清貧男主作比較,對厲晟則說「厲晟則,你的勞力士表盤再亮,也亮不過他一雙盛著理想的眼睛!我要和他結婚,希能得到你的祝福。」厲晟則手都在抖。】
【問題是,這個清貧男主的理想就是賺大錢買勞力士啊,不知道在高貴什麼。】
【別管這些了,再過二十分鐘,厲晟則就拿槍自盡了,嗚嗚嗚,我最喜歡這個帥氣男二了,好可惜,他死了之後,他的競爭對手們會讓他家破產,他妹妹厲子涵也要從大小姐變窮人了,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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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要自盡!?
我猛然站起,往校外跑去。
我決不能讓我哥死了。
我要趕找到他!
但是,他會在哪裡呢?
我打他的電話,也沒有接通。
但電話不是關機,而是結束通話。
電石火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無論我哥現在在哪,我肯定都趕不過去了。
只能……試試邪修!
我沖進理發店,買了頂黃男士假發,就直接去了旁邊的三無破賓館。
我把巾塞進假發,偽造出一顆黃頭的形狀。
又躺在床上。
用手在脖子上掐出吻痕,扯開校服領,將黃頭埋在口,閉上眼睛,手機放遠,定時拍照。
就這樣,
迅速得到了一張旖旎的他拍睡照。
照片中孩睡疲倦,脖頸的吻痕刺眼,白校服襯衫被扯開,黃發的男人埋首前。
我匿名把睡照發給我哥——
「你妹妹好香,我決定娶了。雖然我是個黃,但我會給幸福的。你能不能別管著了?」
「還有,你妹妹好乘,是我的寶見,我一靠子,我每天都要和么么噠。」
不到半秒鐘,我收到了回信——
「畜生,你是誰?」
「再敢一下,我會讓你死!」
彈幕飛速滾——
「欸?男二怎麼不死了?」
「不知道啊,他喊著什麼黃啊去死啊的就沖出去了。」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癱在床上。
一直繃的神經終于放鬆了一點。
5
但我知道,這場戲還不能結束。
我逃了下午的課。
晚上,我又故意穿著高跟鞋和超短回了家。
偌大的客廳沒開燈,很是奇怪。
我抬手摁亮燈。
下一秒,
就看到坐在中央沙發上的厲晟則,和在他後站兩列的傭人們。
他坐在主座上,寬闊的肩膀靠在紅絨椅背上,黑髮散落額前,眸子狹長,面無表,神很冷,後的傭人們都垂著頭。
我嚇了一跳:
「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沒有回答。
狹長的黑眸冰冷。
地盯著我,看了很久。
已經是深秋了,我的短外套了件大,還圍著一條深灰的男款圍巾,剛好遮住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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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晟則的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你下午沒上課,去哪了?」
「哥,我那個,我和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厲晟則語氣很冷,「你就找不到不黃的朋友了嗎?」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掩飾心虛的表。
就像一個在老師面前做錯事的學生。
厲晟則站起。
所有傭人立刻會意,轉離開。
偌大的宅邸,只剩下我和他。
厲晟則一步步向我走來,在我面前站定,將我籠罩在影之中。
我的頭頂只到他的鎖骨,迫太重,我沒忍住後退了幾步。
下一秒,我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把圍巾摘了。」
奇了怪了,明明我沒做錯事。
為什麼在他面前,還是這麼心虛。
我討好地笑,仰頭看他:
「哥……等等,我想問問,你這段時間很忙嗎?我都想你啦。哥,你累不累呀?你想我沒?」
他垂眸看我,語氣冷得刺骨:
「是你自己摘,還是我幫你摘。」
好吧,本繞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