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堂堂過了明路的三皇子正妃如此做小伏低，連蕭祁安看了都于心不忍。
只有柳韻如知道，我眸中那抹不屑有多明晃晃。
忍不住再次甩了個掌過來。
宮門口人來人往，這邊靜鬧得太大，引得不人駐足觀。
更有那機靈的，忙不迭悄悄跑去給背後的主子報信去。
蕭祁安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到周遭異樣的目。
無論出于何種考量，他都不能容忍柳韻如繼續鬧下去，上前抓住的手低斥一聲。
「夠了，何統。」
柳韻如被蕭祁安寵得無法無天，這會兒一口氣吊在心口沒出如何能甘心？
失地看著蕭祁安，怒氣沖沖。
「蕭祁安，你為了這個賤人訓斥我？」
「怎麼會，我都是為你好……」
不等蕭祁安把話說完，我就哽咽著打斷，「姐姐你生氣怨我打我罵我都好，但決不能遷怒三皇子，三皇子對您一片真心日月可鑒，您得到這般真心如何忍心踐踏……」
這番話恰到好地表達出了蕭祁安心中所想，哪怕他對我沒有什麼，也忍不住出一抹欣的目。
這樣的神落在柳韻如眼裡，越發覺得蕭祁安被我迷，背叛了他們偉大的。
狠狠把蕭祁安推到一邊，繼續指著我的鼻子罵。
「賤人，你明明知道三皇子的是我，還這般沒臉沒皮地撲上來，青樓裡的娼還不如！」
柳韻如罵得實在太難聽，讓蕭祁安神越發不悅。
我則繼續做足了委屈的弱模樣，下意識地閃往蕭祁安後躲。
一邊扯著他的袖子，一邊繼續火上澆油地替他解釋。
「姐姐你真的誤會殿下了，選正妃之事純屬錯差，妹妹不敢妄求三皇子垂憐，更不敢跟姐姐爭搶正妃之位，只求有個棲之地能保住命就激不盡了。」
蕭祁安到底是男人，本不懂子後宅爭奪寵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順著我的話安柳韻如。
「正是如此，韻如你放心，本皇子只會給一個庶妃之位養在府裡，你如果不願意看見，就讓住最偏僻的院子，這輩子都不允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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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蕭祁安不知廉恥的涼薄話語，我攥著拳頭，心裡對他的恨意更深了幾分。
把我扯進這趟渾水裡的人是他。
是他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指了我為正妃，如今卻把過錯全推到我上，輕飄飄幾句話就要斷了我後半輩子所有的指，讓我茍延殘生不如死。
在他看來，我只不過是個命不值錢的玩意兒。
能容我活著已是格外開恩，我應該如表現出來那般對他恩戴德。
可惜，我從來都不是柿子。
不僅不會認命地由著他們圓扁，還要把他們當踏腳石，一步步助我走到權力頂端平步青雲！
5.
心裡早已把眼前這對狗男踩在了腳下，面上卻越發乖覺。
「殿下說的是，若姐姐不喜，妹妹這輩子都不敢出現在姐姐面前……」
說話的時候，我的下意識地朝蕭祁安得更了些。
彷彿海面上漂泊無依的浮萍，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男人對弱者有種天生的保護，蕭祁安並不排斥我的親近，但落在柳韻如眼裡卻如同誅心。
柳韻如這兩年被蕭祁安寵上了天，過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哪裡能得了別人一點點蠶食掉在蕭祁安心裡的分量？
抬手指著我。
「蕭祁安，我要死！」
人眼裡出西施。
在蕭祁安看來，柳韻如雖然有些任跋扈，但本質上並不算壞，這般對著一個無辜弱之人喊打喊殺實屬無理取鬧。
更何況，我的份如今已經過了明路。
我可以是喝水嗆死的，吃飯噎死的，走路不小心摔死的，唯獨不能是被蕭祁安弄死的。
否則必定麻煩不斷。
但凡蕭祁安腦子沒被驢踢，都不能答應。
「胡鬧！」
蕭祁安就算再好脾氣也忍不住了真怒，蹙眉道：「韻如，你何時變得這般狠毒不可理喻！」
「我狠毒？」
「我不可理喻？」
最的人，說出的話往往最扎心。
蕭祁安字字句句都踩在柳韻如脆弱的神經上，讓越發由憤怒到癲狂。
偏偏我還在朝翻白眼。
人在盛怒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柳韻如眸中閃過一抹狠戾的決絕，電火石間，拔下發間的簪子直直朝我臉上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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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想著只要毀掉我這張臉，就能斷了我在蕭祁安邊所有的活路。
又或許想刺向我的脖頸。
畢竟在看來殺也算不得什麼，蕭祁安總能想法子保住就是。
我時時刻刻都注意著柳韻如的一舉一，原是能避開的，卻並沒有選擇躲避。
不僅如此，我還踉蹌幾下，故意做出不控制的模樣向前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
臉正好撞到了尖銳的簪子上，腮邊瞬間被刺出一道醒目的劃痕。
沒等反應過來，已經順著臉頰不斷滴落，看起來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