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見,我嚇得渾抖。
更何況傷的還是子視之為命的容貌。
我抬手捂著流不止的臉頰,語氣中盡是不堪重負的絕。
「妹妹對天發誓從未勾引過三皇子,否則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也願意為庶妃一輩子深居簡出,姐姐竟還如此苦苦不肯放過。」
我悽然一笑,不斷湧出淚水的眼眸中滿是絕,踉蹌著後退幾步,自顧自苦笑著呢喃。
「與其日後進了三皇子府姐姐百般凌辱,不如一死以全清白!」
我決絕地了臉上的汙,毫不猶豫地轉跳進了宮門口的護城河。
6.
今日之事原本就是要鬧得越大越好。
若是在尚書府裡鬧起來,不得還得費些心思才能把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沒想到柳韻如竟在宮門口鬧起來,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蕭祁安雖是唯一的嫡皇子,卻不是皇帝唯一的兒子,幾個長的庶出皇子皆對皇位虎視眈眈。
選妃當日就跟柳韻如合起夥來把我這個親選的正妃死,明天一早史臺的彈劾奏摺就能把皇帝的案堆滿。
後面一係列的連鎖反應,足夠他焦頭額。
他決不能讓我死了!
很快,我就聽到他的厲聲嘶吼。
「救人!」
「趕救人!」
我自悉水,落水之後並無任何畏懼。
但為了演戲真還是本能地用力掙扎了幾下,隨後整個人死死往護城河底沉去。
在蕭祁安的吩咐下,很快就有一個守門侍衛飛奔過來,跳進水裡救我。
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盤,若我的子若被侍衛過,無論是出于什麼緣故,都絕不可能再做皇子妃。
如此,這麻煩也算解決了。
至于我的死活,從始至終都不在他考慮範圍之。
奈何那侍衛水著實不濟,每次快要到我的時候,我都會恰到好地被水流沖到更遠的地方。
眼瞅著人再救不上來就真淹死了,蕭祁安越發擔憂,不顧柳韻如的阻攔,自己跳了下來。
看著他一點點朝我遊過來,我滿意地放下最後一戒備,在他懷裡昏死過去。
宮裡從來都沒有,這荒誕的一幕被無數人看在眼裡,相信這會兒已經傳到皇帝皇后耳中。
7.
果然,蕭祁安剛把我救上岸,就見皇后邊的掌事嬤嬤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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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沒想到會發生如此荒誕的一幕,那嬤嬤愣了愣才開口。
「皇后娘娘懿旨,傳三皇子三皇子妃和柳小姐即刻去棲宮。」
說著,後跟著的幾個小宮已是快步上前,從蕭祁安手裡把我接了過去。
如此,我懸著的心總算暫時踏實下來,繼續若無其事地裝暈。
再次「醒來」時,映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明黃。
皇后娘娘的嬤嬤守在床邊,見我醒了立刻出去匯報。
這會兒功夫,上已經換上了幹凈服。
不敢有片刻耽擱,我掙扎著起,腳步虛浮地一步一步往正殿走。
茲事大。
皇帝自然早就得知了訊息。
這會兒亦面沉地端坐在正殿裡。
「為朕的嫡子,你非但不能以作則為天下之表率,反而做出這等不的事來,簡直丟盡了朕的臉!」
皇帝一個茶盞狠狠擲到蕭祁安腳下,隨著瓷片碎裂的哐當聲,緩了口氣繼續罵。
「為了柳韻如那個惡毒善妒的人,你幾次推遲選妃宴,鬧出那麼多么蛾子來,如今竟然還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把人死!」
在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子嗣。
皇帝對蕭祁安寄予厚,自然希他能廣納妾室開枝散葉。
僅善妒這一條,就註定了柳韻如不會是皇帝滿意的三皇子正妃。
更何況這善妒前面,還加上了惡毒二字。
從這一刻開始,就算蕭祁安再如何想方設法懇求,柳韻如都絕無半點可能為他的妻子。
我的目的,達到了。
8.
這個道理我明白,柳韻如自然也明白。
天威不可測,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再無半分囂張跋扈之態,只說自己豬油蒙了心絕不敢再犯,不停地磕頭求皇帝原諒。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求原諒也沒有任何用,但我還是不願給這個機會,一瘸一拐虛弱地走進殿裡,斂跪了下來。
「臣沈卿卿……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
「起來吧。」
這會兒工夫,我臉上被金簪劃傷的地方敷了藥包上紗布,看起來依舊目驚心。
我這副羸弱狼狽的模樣,恰到好地讓皇帝直觀地意識到柳韻如的嫉妒惡毒之心有多可怕。
如果讓為三皇子妃,蕭祁安的妾室子嗣只怕都會是這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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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選一,只要腦子正常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皇帝命宮仔細把我扶起來,面上看不出什麼喜怒。
「你是大理寺卿沈寧遠的兒?」
我從容點頭。
「回皇上的話,正是。」
「沈寧遠辦起案子雷厲風行,怎地把兒教得如此弱膽小?」
皇帝語氣不由重了幾分,卻並非訓斥而是抬舉:「你既被三皇子親選為正妃,便代表著皇家的臉面,如何能被一個臣欺辱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