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自教導臣要恭敬守禮,以夫為天……」
我抬眸看皇帝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眸,「臣能三皇子的眼實乃三生有幸,自然要以三皇子為天把他的放到首位,只要三皇子能開心快樂,要臣做什麼臣鬥心甘願……」
說到最後,我的眼圈已是再次泛紅,含脈脈地看著蕭祁安。
男人總是子對他的和崇拜,如此這般句句深,蕭祁安怎能不容?
柳韻如自是恨不得把我皮筋,可惜已經招了帝后厭惡,這會兒只要還有腦子,就不敢表現出來任何不滿。
「你父親很會教,日後有你照顧規勸著三皇子,朕也能放心了。」
皇帝捋著胡須點了點頭,又把目轉到柳韻如上,「柳氏折辱皇子正妃自要罰,你看該如何懲?」
9.
皇帝此舉名義上是要我自己給自己報仇,實際上卻是在試探我到底有沒有容人之量。
我若當真要柳韻如債償,不僅蕭祁安會恨我骨,皇帝皇后亦會覺得我心狹窄、睚眥必報。
我又不傻,如何能著了他的道?
就連柳韻如那般囂張跋扈之人,也一忍再忍斂了脾,跪到我面前連連認錯。
「是姐姐豬油蒙了心沖撞妹妹,但我只是太三皇子懼怕失去懼怕到失去了理智才做了錯事,求妹妹饒了姐姐這一次,姐姐日後定會當牛做馬……」
「姐姐說什麼呢,您是三殿下心尖上的人,妹妹讓您當牛做馬豈不是故意讓殿下傷心?」
我趕把柳韻如從地上扶起來,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嫌隙,拉著的手朝皇帝皇后道:「三皇子跟柳妹妹深似海,臣實在不忍做那棒打鴛鴦之人,既虛擔了三皇子妃的份,不知可否做主為妹妹求個側妃之位?」
聽得這話,皇帝眉心稍稍舒展了些。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事,只要不是大權在握能隨意置妾室庶出子的正妃,也不在乎王府裡多個人。
省得蕭祁安惦記,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皇帝也是這麼想的,只把目轉向蕭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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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意下如何?」
蕭祁安自然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卻也明白柳韻如眾目睽睽之下犯下錯事,若我揪著不放必不能善了。
如今這般便是最好的結局。
他的了又,最終垂首道:「兒臣單憑父皇母後做主。」
如此,我跟柳韻如的位分算是確定了下來。
為了不至于太委屈了心之人,蕭祁安提出同日迎娶正妃側妃,我也毫沒有異議。
不過是折損點面而已,我從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虛名。
日子又不是只有這一天要過。
只要把賢良淑德的名聲立住了,正妃之權就會牢牢握在我手裡,其他的徐徐圖之就是了。
皇帝仔細端詳著我,似乎要在我臉上找出幾分不甘怨恨。
但我只回給他一個坦坦的淺笑。
我沒有說謊,自然不怕出破綻。
見我如此坦,皇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委屈你了。」
我垂眸朝皇帝搖了搖頭,語氣恭敬。
「三皇子指了臣為正妃是臣的福氣,覺得臣配不上做天家兒媳亦無可厚非,如今這般圓滿已是三生有幸,臣不敢委屈更不敢稍有怨懟。」
我親親暱暱地拉起柳韻如的手,「臣日後定會跟柳姐姐和睦相,讓殿下家宅和睦無後顧之憂。」
柳韻如手心冰涼,眼底蝕骨的恨意幾乎要掩藏不住。
那又如何?
什麼都不敢反駁,只能配合著我,當我在帝后面前展示賢良淑德的工。
10.
怪麼?
恨麼?
要怪要恨也怨不得我。
只怨高估了自己在蕭祁安心裡的分量,也低估了我的自救能力,以及把榮華富貴攥在手裡的決心。
想肆意踐踏凌辱我?
做夢。
果然,柳韻如只能僵地笑笑。
「姐姐說的是。」
如今沒有到懲,已是輕拿輕放的結果。
若當真追究起來,作為待選秀故意缺席選妃宴這一條便是藐視天家的大罪,全家都要牽連。
但到底不甘心,抬眸看向蕭祁安時,終是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柳韻如這一哭,可把蕭祁安的心都哭碎了。
「父皇,韻如家世到底比沈氏高,不如讓韻如做正妃沈氏為側妃……」
「你是年人,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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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冰冷的目落在蕭祁安上,頗有些訓誡的意思:「人無信不立,莫非你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朕的三皇子是個言而無信之人?」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除非蕭祁安能捨了儲君尊位,跟柳韻如做一對閒雲野鶴的尋常夫妻,否則絕不敢再反駁什麼。
果然,蕭祁安很快沉默下來,認命般地在我邊跪下。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皇子而已,只要有皇帝在一日,他就無法真正做什麼決定。
無他。
只因他一切權力都來源于他的父皇。
偏偏又捨不下這份權力。
人不能既要又要。
否則終究掣肘,落得一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