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皇帝跟蕭祁安還有朝政上的事需要商議,兩人去了勤政殿。
只讓宮人送我跟柳韻如出宮。
柳韻如倒是沒敢再做出什麼出格舉,只是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冷笑。
「別以為得了正妃之位就算贏了,討不了夫君歡心的人就算有再高的位分也不過是卑賤之軀,我必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柳韻如當真氣狠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我甚至能聽到咬碎牙齒的聲音。
但我毫不在意,只雲淡風輕道:「姐姐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妹妹自不會跟個妾室計較。」
「……」
柳韻如氣得發狠,卻不敢輕舉妄,憤恨地轉而去。
看著離開的背影,陪在我邊的丫鬟巧兒憂心忡忡。
「小姐,柳韻如一貫狠毒,您這般惹惱了,絕不會放過您的。」
「是啊。」
我不惹惱,就會放過我麼?
柳韻如的子我再清楚不過,從蕭祁安隨手指我做正妃那一刻,柳韻如就絕不會放過我。
橫豎都是你死我活的結局,我自然要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在這場對峙中的地位分量。
輸的人必定是。
也只會是。
說話時,不小心扯了臉上的傷,疼得我忍不住輕呼出聲。
見狀,巧兒心疼得眼淚直流。
「小姐您怎能真敢往那簪子上撞,萬一劃得深了這張臉可就全毀了。」
我了被紗布層層纏繞的臉,淡淡一笑。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話雖如此,但任何事在沒有發生之前,都沒有萬全的把握。
所謂富貴險中求。
此事事關重大,多推遲一刻就多一刻風險,不如快刀斬麻趕定下來。
若當真以庶妃份被一頂小轎抬進三皇子府,等待我的只有被柳韻如磋磨死的結局。
柳韻如也並非完全沒有腦子,只是被蕭祁安千依百順的寵沖昏了頭腦。
人只要真心上一個男人就會佔有慾棚、強勢善妒,自然容不得我,當時的憤恨惡毒全是沖之下的本能反應。
若不趁機刺激,待冷靜下來只會更難對付百倍。
好在我賭贏了。
也必須賭贏。
12.
宮裡鬧出這麼大的靜,自然也驚了爹娘。
這次出宮時,爹娘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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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向來對我疼有加,看著我臉上的傷,眼圈頓時紅了。
娘親更是心疼地直落淚。
這裡並不是說話的地方,我一左一右牽著爹娘的手,聲安:「兒沒事,咱們回家吧。」
回到家裡,我把今日在宮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爹娘說了個清清楚楚。
爹爹向來為人正直,沒多聽一個字,臉就多沉幾分。
「蕭祁安為嫡皇子竟然如此昏聵惡毒是非不分……」
娘親握著我的手滿是擔憂:「依著如今的勢,你就算了三皇子正妃,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爹娘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
「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態度強地打斷爹娘的話,正道:「以柳韻如的子,絕不會容許我活到親那日,必定會如從前對聶毓婷那般故技重施,引我出城,讓我由山匪折辱,亦會讓柳尚書在朝中為父親使絆子,甚至弄個莫須有的罪名栽贓陷害。」
如此雙管齊下,無論哪個法子了,我都會徹底被蕭祁安厭棄,生不如死。
「竟……」
父親很清楚我的猜測極有可能會發生,當即道:「為父行得正坐得端,自不怕他們使絆子,你只要以待嫁的名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亦奈何不得。」
娘親向來膽小,嚇得臉上沒有半分。
「要不咱們稟報皇上皇后娘娘,求他們派些人來保護你……」
我搖了搖頭。
無論何時何地,弱強食都是自然規律。
我出嫁前的安全問題皇家是不會管的。
如果我的家族勢弱到連待嫁皇子妃的命都保不住,娶了也沒有半分用。
皇家不養無用之人。
父親到底在場打拼多年,見我神如此平靜,就知道我心裡已然有了主意,凝聲道:「兒你說該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父親放心,兒必不會讓咱們家任何一個人出危險,咱們的榮華富貴還在後頭呢。」
到了這一步,誰都沒有退路。
我附在父親耳邊,把自己的計劃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爹爹原本多還有些擔憂,待聽完後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直接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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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用心栽培了十幾年的兒,你有這般謀略,以後便是到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也不怕吃虧。」
13.
事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從那日起,平日裡素來沉穩的父親因著很快就要為蕭祁安的老丈人,整個人不控制地飄了起來。
人一飄,膽子就大。
平日裡品行端正的大理寺卿,竟也開始收取賄賂。
收取賄賂的金額還不小,甚至還被他們拉著出去花天酒地,醉酒時說出了不。
始作俑者在背後默默看著這一切,心裡自然暢快。
更暢快的還在後面。
柳韻如原以為我為了保命必定謹慎,絕不會輕易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