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的香味混著煙火氣彌漫。
秦爍吸溜著茶，突然抬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從來沒人帶我吃這麼多好吃的，也沒人……沒人這麼由著我。」
他低頭摳著茶杯的邊緣，
「我哥總罵我績差不聽話……說我什麼都做不好……」
他頓了頓，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懇切：「姐，我能不能……也做你弟弟啊？」
「我吃得不多，給五六七八碗飯吃就行。」
「我力氣大，能幫你挑水澆菜，能幫你扛糧食，還能幫你捶！」
17
旁邊的許知州不幹了，嗷一嗓子站起來：
「不行！你算老幾？我姐只有我一個弟弟！」
秦爍立刻瞪回去：「我比你高！比你力氣大！我能幹活！」
許知州梗著脖子：「我資歷老！我伺候我姐十年了！」
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我喝了一口茶：
「閉，吵到我的茶了。」
兩個人頓時噤了聲。
我抬手，又了秦爍的黃，手還是那麼扎手。
「以後，你就是我第二個奴才了。」
秦爍瞬間僵住，眼睛裡的一點點亮起來，
最後重重地點頭，聲音響亮：「哎！姐！」
18
還得是有競爭啊。
那天過後，兩個人直接捲起來了。
家裡的活他倆天不亮就起來搶著幹。
還沒醒就被他倆催著起床下蛋。
：ber 你倆有病啊？卷自己得了卷我幹嘛？
我咳嗽一聲，為了搶著給我倒水能直接打起來。
把我媽都嚇壞了：
「他倆殺的時候被你錄視頻了？」
我：……
幸好元旦假期過後，兩個奴才都回去上學了。
不然我能被伺候胚胎。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看書。
突然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
19
電話裡班主任的聲音很急：
「是秦爍姐姐嗎？你快來學校！秦爍跟人打架了，對方家長都鬧到教務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好啊，這個黃，難怪他哥說他不聽話！
這才來幾天就又惹事！
我順手抄起苕帚，一路罵罵咧咧往學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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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非把他屁打開花不可！
沖進教務的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愣。
秦爍在墻角，服被扯得歪歪扭扭。
看見我進來，子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他對面站著三個鼻青臉腫的男生，正梗著脖子跟家長哭訴。
旁邊的家長們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
「這黃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才來幾天就欺負同學！」
「必須嚴肅理！記大過！賠償！」
20
我拎著苕帚走過去，聲音裡著火：「秦爍，怎麼回事？」
秦爍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姐……他們……他們要我服……我拒絕了好多次……實在沒辦法才還手的……」
我：？？？
不是叛逆青春文學嗎？
他說著說著逐漸哽咽：
「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惹事……不想要我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火氣瞬間滅了大半。
21
那幾個家長立刻炸了鍋，指著我的鼻子嚷嚷：
「你看你看！他自己都承認打人了！」
「他一看就是街頭混混！我們家孩子多乖，怎麼可能搶東西！」
我冷笑一聲，把苕帚往地上一：
「空口白牙誰不會說？學校的監控是擺設嗎？調出來，看看是誰先的手，誰先耍的無賴！」
班主任早就被吵得頭疼，連忙點頭：「對對對，調監控調監控。」
監控畫面投在螢幕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只見那三個男生把秦爍堵在樓梯間，一個手就去扯他的領。
另一個想他的鞋，裡還罵罵咧咧：
「這麼貴的鞋你穿得明白嗎？下來給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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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爍死死護著服，往後躲著，裡反復喊：
「別我！不準搶我東西！」
直到其中一個男生抬腳踹了他小肚子，
秦爍才被急了，反手一推——
他力氣很大，那男生直接摔了個屁墩。
另外兩個沖上來，被他三兩下撂倒在地，看著狼狽，其實沒下重手。
真相大白，那幾個家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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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秦爍邊，把他扯到我後，對著那幾個家長罵道：
「看清楚了？我家孩子這正當防衛。」
「沒下重手，是孩子心地好。換我，」
我掂了掂手裡的苕帚，
「可沒這麼客氣。」
「現在，要麼讓你們家孩子鞠躬道歉，要麼咱們去派出所，好好說說搶劫未遂的事兒。」
23
家長們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拽著自家孩子說了句「對不起」。
聲音不不願，沒半點誠意。
「就這？」
我挑眉，手裡的苕帚往地上又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道歉是這麼道的？誰是害者？」
我側，讓出後紅著眼眶的秦爍。
「看著他的眼睛，大聲點，說清楚。」
三個男生被家長按著，扭地轉向秦爍：「……對不起。」
24
「沒吃飯？！大點聲！沒人教過你們禮數嗎？腰彎下去！」
我厲聲道。
「對—不—起！」
三人被迫提高了音量，僵地彎下了腰。
秦爍顯然沒經歷過這種陣仗，有些無措地又往我後了。
我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安地拍了拍。
然後對著那幾位家長，一字一句道：
「今天這事兒，看在孩子還小、學校理的份上，到此為止。」
「但話我撂這兒，我家孩子脾氣好，不代表好欺負。」
「再有下次，我絕不善罷甘休！」
說完，我拉著秦爍走出了教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