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邁赫車門一開,下來的居然是我那個前老闆秦崢!
西裝革履,一不茍,連頭髮都著資本家的味兒。
我皺著眉翻了個,心裡罵罵咧咧:晦氣!怎麼做夢都夢到他!
當初就是他把我開了,害我失業回村的!
正想在夢裡沖上去冷不丁梆梆就是兩拳,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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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喊得又脆又亮,直接把我從夢裡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刺得我瞇了瞇。
下一秒,我人徹底傻了。
家門口真的停著一輛邁赫,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車邊站著的那個男人,西裝筆,氣場強大,不是秦崢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兒?!
我還沒從震驚裡回過神,旁邊正給我捶的秦爍也驚住了。
「哥!我讓你給我姐取的快遞怎麼沒取?!」
話音剛落,他「哐當」一下給我跪下了。
「快不過來跟我一起磕頭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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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怎麼秦爍他哥,真是京圈太子爺啊?!
傻不拉幾的黃混混改來鄉下變形的豪門爺。
秦崢看著自家弟弟穿著全是線頭的地攤貨,大冬天跪在水泥地上給我捶。
那張平日裡冷得像冰的臉,此刻震驚得幾乎要裂開了。
「秦爍,你在幹什麼?」
「你的服呢?」
秦爍也沒放過我。
「我在伺候我姐啊,說了,我是最忠誠的僕人。」
「我原來的服都被我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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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臉難看極了。
「僕人?你在這兒做僕人?」
「秦爍,我給你送到這兒是讓你好好反省的,是讓你來找工作的嗎?!」
「還不就給人跪下!你給我起來!」
秦爍一心置我于死地。
「我才不要!我現在有姐姐了!不怕你了!我姐說了,要好好教訓你!」
「姐!你倒是說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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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飛速轉。
死腦子!快想啊!
現在唯一能救我的就是一分鐘讓秦爍考上清華了。
可是我做不到,于是我選擇閉上眼睛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耳邊傳來秦崢抑著怒火的低吼,布料的聲音。
秦爍不願的嘟囔和掙扎,以及車門關上的沉悶聲響。
然後,引擎發,胎碾過塵土,聲音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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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在啄米,風吹過禿禿的棗樹枝丫的聲音。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
門口空,只剩下一道淺淺的車轍印。
亮得晃眼的邁赫,冰山老闆秦崢,還有那個咋咋呼呼的黃小子……都消失了。
好像一場荒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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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了平靜的生活。
直到兩個星期後。
我的手機銀行來了條到賬簡訊。
螢幕上的數字讓我瞬間石化。
【1,000,000.00 元】
一……一百萬?
我了眼睛,數了又數那幾個零。
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金錢沖擊中回過神來。
一個北京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心臟狂跳,手指有些發抖地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男聲,是秦崢:
「許知秋,錢收到了吧?」
我的聲音有些抖:「收……收到了。」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他憤怒的吼聲:
「秦爍你聽到了吧!給我從樓頂下來!錢我已經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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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不容置疑地命令我:
「現在買最近的到北京的機票。我會派人到機場來接你!」
這時背景音裡,約傳來呼呼風聲和一個我無比悉的喊:
「不行——!機票你買!給我姐買頭等艙!不然我就跳下去——嘎死你面前!」
我去,我弟仗義這塊。
秦崢的每個字都像是冷得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許小姐,機票我助理會買。但請你立刻。」
「你也聽到了,我弟弟鬧著說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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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個小時後,我暈頭轉向地站在了北京一豪宅門前。
門剛一開,暖氣混合著某種高階香薰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人影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姐!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
秦爍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的頭髮重新染黑了,剪短了些,上穿著質地良的居家服。
但那張臉,那眼神,還是那個傻小子。
他後,秦崢臉鐵青地站在那裡,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領帶扯鬆了,頭髮也不像平時那樣一不茍,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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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爍,鬆手。」
秦崢的聲音抑著怒火,
「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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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爍不但沒鬆手,反而抱得更了,仰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姐,在這兒你別不自在,我還是你的僕人,隨時給你捶肩,幹什麼都行!」
「秦爍!」
秦崢的聲音陡然拔高,幾步走上前,試圖把他從我上撕下來,
「你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我錦玉食地把你養大,送你上最好的學校,給你請最貴的老師,不是讓你跑到窮鄉僻壤去給人家當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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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爍死死著我,委屈極了:
「我願意!」
「姐請我吃澱腸,趕大集,還給我買地攤服!」
「我第一次知道飯是熱的,人是暖的,第一次到什麼是家!」
「澱腸?!地攤服?!」
秦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你十歲起我就每年給你買一房產!」
他氣急敗壞地看向我。
「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