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該討厭這個孩子嗎？」
如我所料，徐清知的面變得蒼白。
良久。
他輕輕回應了我。
「我不討厭這個孩子。」
「可能是因為這是你的孩子吧，我怎麼會討厭呢？」
他了張紙，悄悄替我去了眼角的淚水。
「你第一次做媽媽，應該會有很多不容易的地方。」
「兩次產檢，孩子的父親都沒有出現，他這樣對你，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呢？」
「沒有人會比我更在乎你和你肚子裡的寶寶，來找我做檢查是最好的選擇。」
「乖，有什麼難要和我講，好嗎？」
「雖然我們暫時分手了，但我也可以做你可以依賴的朋友。」
唉。
他所展現的一切特質越高尚。
就越顯得我所做的事卑鄙無恥。
他這樣好的人，不該和我這樣的人繫結。
我下次再去產檢時，租了之前加的大學生來扮演孩子父親。
我想，我都把孩子爹帶來了，徐清知應該就會對我徹底失了吧。
誰知這位大學生見到徐清知以後磕磕地喊老師好。
不是說倒黴熊完結了嗎？
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倒黴的我？
噢，還有邊這位兼職老師前友的現男友的大學生。
徐清知皺著眉頭應下了學生的問好。
「連雲同學是吧？」
「做男人要有責任心，之前怎麼能讓人孩子家家的出來一個人產檢？」
「都是快要當爸爸的人了，要穩重一點，你之前掛了那麼多科，以後可不能繼續這麼吊兒郎當下去了。」
第一次見到老師份下的徐清知。
給我整得汗流浹背了。
就是這個迫對味。
還是給這個可憐的孩子多點兼職費吧。
畢竟心理創傷也是工傷。
徐清知拿著我的報告單對這個大學生提問，把他問得丟盔棄甲。
「嘖，連雲，你這樣可不行。」
「照顧不到朋友是一個問題。」
「未來你可是要上一線去救死扶傷的人，怎麼能這樣不用功呢？」
大學生灰著小臉點頭稱是。
我們回去以後，徐清知在微信給我發訊息。
徐清知：【你的現伴或許還沒有當爸爸的覺悟，以後你或許會很辛苦，你真的考慮清楚要生下這個孩子了嗎？】
我：【要生的，我想要個孩子。】
徐清知：【你為什麼想要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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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這句話，我陷了愣怔。
我爸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我爸出軌，在外面有了其他孩子。
我一直跟我媽生活。
忙的，都沒什麼空管我，陪伴我的時間也不多，但我很珍惜。
後來我媽去世了，我可以說是沒什麼家人了。
想要孩子的執念。
一個可能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家人。
一個可能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很像我的小孩，我們一起好好生活，彌補我和我媽曾經缺失的親子時。
徐清知給我彈了個哭哭問號的表包，等著我的回覆。
我：【因為我想要一個家人。】
然後在心裡補上：一個不會背叛我的家人。
當然有的時候孩子也會背刺家長。
比如說我爸出軌完生的孩子後來被檢查出是超雄，我爸生活可以說是急轉直下。
但我不會為我爸到可憐。
我只會幸災樂禍哈。
發完這句話，對面就沒有新的回覆了。
我到眼皮子在打架，就沒再看訊息，收拾收拾麻溜滾去睡覺。
哎，自從懷了孕就有點嗜睡。
連夜都不熬了。
善哉善哉，是養生胎兒。
第二天醒來時，手機彈出一條新訊息。
徐清知：【寶寶，有件事我們要先搞清楚，你想要的是家人呢，還是家？】
我沒再回覆。
過幾天，徐清知給我發來了一份 pdf 文件。
我以為是什麼孕期健康食譜之類的科普，沒想到一開啟是之前那位兼職大學生的黑料集錦以及史。
下至五歲時騎老太太過馬路。
上至大學時期談過多朋友，掛了多科。
他的醜照排列組合，匯一份獵奇的文件。
徐清知到底哪來的訊息渠道？
徐清知：【這些東西你可以看看，你還可以有考慮的餘地。】
我：【明天我再做一次檢查，檢查完可以和你聊聊嗎？】
關于前幾天那個問題。
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
這次的檢查依舊沒什麼大問題。
徐清知給我倒了一杯水。
「胎兒發育良好。」
「你決定好這個胎兒的去留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可能還要和你再討論一下。」
他微微敞開領口，指向自己。
「和我嗎？」
「也可以。」
我終于醞釀好了語句，視死如歸地開口。
「這個孩子呢，其實是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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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口闖進來的人打斷了。
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揮著一把刀，裡罵罵咧咧。
「你們為什麼要摘除我老婆的子宮，現在我們家香火誰來續？」
「憑什麼你個小娘們就可以有孩子，我老婆不能有？」
男人舉著刀朝我捅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徐清知就一邊大喊保安一邊擋在我的前。
男人很快就被控制了，但我到徐清知流了。
很多很多。
徐清知我的腦袋，小聲安著我。
「小乖，沒事的，你現在很安全，不要怕。」
我渾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