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有個惡癖:將各人放進他雙胞胎哥哥的房間。
而後搖著紅酒杯,欣賞人被趕出去的場面。
那一瞬,他覺得傅斯冕也沒有那麼冷靜。
直到那夜我喝醉,他將我抵在那扇門前。
「你這款的,」他指節輕蹭我耳側,帶著殘忍的興致,「不知道能在裡面待幾秒?」
我踉蹌跌黑暗。
門在後合攏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猛然扣上我的腰窩。
比傅斯聿更有侵略的氣息燙進耳:
「終于是你了……」
後來,看見我腰窩被反復加深的那道吻痕,傅斯聿才明白:
他哥哥不是不喜歡人。
他只是……獨獨喜歡他的人。
1
三個月,傅斯聿帶我去了傅宅。
他去地窖取紅酒。
我獨自打量著空曠高大的客廳,被墻上一幅巨大的極地攝影吸引。
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見他換了一筆西裝,眼前不覺一亮。
「你好……帥啊。」
我緩緩走近,在他懷裡揚起一張眸瀲灩的臉。
他明顯一僵,除了屏住的氣息,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回應我。
下一秒,一陣笑聲從樓梯晃上來:
「寶貝兒,你抱錯人了!那是咱哥!」
我電般鬆手後退。
撞進了真正的傅斯聿懷裡。
他倆竟長了一模一樣的臉!
「哥,對不起,」我窘迫地發聲,「我不知道斯聿有個雙胞胎哥哥……」
傅斯冕的目冰錐般刺過來,釘在傅斯聿摟著我腰的那隻手上。
2
午餐時,氣更是低得可怕。
傅斯冕全程只同我講了一句話:「溫小姐是 A 大今年的校花?」
我連忙搖頭:「不是的,校花是新聞係的沈葭,超的!」
傅斯冕低著頭沒反應,好尷尬。
斯聿立馬挑了挑眉,聲音很大,「哦?是嗎?小岑,你覺得配我哥怎麼樣?」
傅斯冕倏地抬眼,目落在我臉上,竟真的在等答案。
我著頭皮分析:「沈葭是明艷型,氣質張揚,和哥哥的沉穩其實很互補……」
話音未落,傅斯冕起離席。
走之前又盯了眼我和斯聿纏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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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錯什麼了?」
「寶寶你說得很好!想不到你還能幫我氣到傅斯冕!」
我更惶恐了。
氣到他可對我沒啥好。
整個下午,傅斯冕都在二樓開國視頻會議。
約傳來的低沉指令聲,著不容置喙的專業與威嚴。
我和傅斯聿在影音室打遊戲,我有些心不在焉,只想快些離開。
「急什麼,等會兒有好戲。」
傅斯聿當真一個電話,來了兩位明艷人的——
一位是沈葭,一位是甜小網紅。
傅斯聿晃著一沓鈔票:「賭一把,誰能在傅總房間裡待得更久。多一分鐘,加十萬。」
我驚呆了。
兩個孩自信滿滿地先後上樓。
然而,不到一分鐘,書房門猛地開啟,們幾乎是前後腳被扔了出來。
小網紅拖著傅斯冕的哀求:「傅,讓我待一分鐘吧,就一分鐘——」
而一旁的沈葭,早已小臉煞白。
傅斯聿笑得歪進我懷裡:「你看我哥氣那樣!真太有意思了!」
瞥見傅斯冕沉的影出現在樓梯口,我一把拉起傅斯聿:
「阿聿快跑!」
3
傅斯聿將我抵在車庫角落,指尖挲著我驚魂未定的臉:
「怕什麼?他不會我。」
他眼裡閃過一復雜的暗:「不管我做什麼……他都欠我的。」
那是第一次,我覺到他們兄弟之間的暗流湧。
斯聿對傅斯冕藏著極深的恨意。
我沒有追問,卻無意中翻到些蛛馬跡。
那是被圖書館束之高閣的一本《極地年鑒》。
厚重的資料裡有一張泛黃的合影——年傅斯冕與傅斯聿並肩站在南極科考船前,笑容明朗,毫無霾。
「看!他們關係多好啊!」
沈葭的指尖輕點照片邊緣,而後幫我翻到下一頁。
「尤其是他們母親去世後……」
傅夫人的照片赫然出現——那位著名的極地地質學家,笑容溫婉,眼裡有。
旁邊簡短的生平記載在最輝煌的年紀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句「于南極科研任務中因意外離世」。
詳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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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莫名一沉,某種模糊的不安悄然彌漫。
沈葭就在這時湊近,聲音得很低,像在分一個骯臟的:
「你知道嗎?傅斯聿啊……連自己的人,都樂意送去給他親的哥哥嘗嘗呢。」
「不可能。」我聽見自己幹的聲音,「斯聿不是那種……」
「你以為你有多特別?他追你、捧你,不過是為了把你調教好,當作禮送給傅斯冕。」
起,眼神銳利:「你的結局,和我們不會有差別。」
我們?
是指和那位小網紅嗎?
不等我追問,留下一張單薄搖曳的背影。
我覺得沈葭瘋了。
或許在嚇我,因為我看見了的窘態。
直到傅斯聿生日那晚。
酒吧迷離燈下,他將酒一杯杯推到我面前。
意識渙散間,他攬過我的腰,氣息灼熱:「帶你去個地方……給我哥送份大禮。」
4
車窗外霓虹流淌,最後停在了傅氏別墅前。
月下,那扇門沉默矗立。
那一瞬間,沈葭的話與眼前景象轟然重疊。
我想要推開傅斯聿,胃裡翻湧的酒意和心口的寒意卻同時上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