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死的都知道,窮鬼在地府是最歧視的。
特別是我這種兜裡分幣沒有的鬼。
眼看與我同期死的鬼都用上了地府最新款瘋 27。
而我只得腆著臉去找鬼差。
「大哥,您能行行好,讓我還幾分鐘嗎?」
「就是想去間湊點錢,買最新款的殯葬瘋 27。」
鬼差慢條斯理地白了我一眼:
「還幹嘛?」
「你一個萬人嫌真千金,被綁架在外面死了一週家裡人都沒發現,還指他們掏錢給你買瘋?」
1
誰要花他們的錢了?
我的卡里還有一百多塊的餘額。
足夠我買紙糊的瘋和別墅轎車了。
我抱著鬼差大哥的哭窮了三個小時。
他勉強同意了。
大手一揮,將鼻涕眼淚糊滿臉的我丟去了間。
鬼差大哥可能玩瘋玩得大腦宕機。
本來是讓我去間待七分鐘。
結果手一抖,足足給我批了七天。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我看著無數人從我裡穿梭而過。
還前,鬼差大人特意囑咐我:
「只有你生前長時間接的人才能看到你。」
「其它人都無法瞧見你,我給你批了七分鐘,速去速……哎呦,怎麼變七天了?你給我回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
我已經出現在了間。
車水馬龍在我耳邊呼嘯。
卻無人能看到我。
我低垂著腦袋,手了兜裡的銀行卡。
腦子飛快計算卡里僅剩的一百二十六塊五八該怎麼分配。
買塊最新款瘋,再買一棟大別墅,幾輛豪車,幾千萬鉅款,順便燒幾個紙紮男。
再給鬼差傅哥捎些他最的新款高奢定製壽。
畢竟他的瘋經常免費借給我玩。
這麼點錢,就能辦這麼大的事。
除了接地氣的夕夕,就是殯葬行業了。
我著銀行卡站在提款機前。
含淚提了一百塊。
眼睜睜看著剩餘的零頭留在卡里無法提現。
剛把嶄新的一百塊錢揣進兜裡。
我的手機響了。
接通一聽,裡面傳來譏諷的笑聲:
「姜非,你終于出現了?」
「怎麼,前陣子不是假裝被綁架博取家人的關注嗎?現在終于裝不下去了?」
2
我手撓了撓腦袋。
Advertisement
想了好半天,才回憶起手機裡這個奚落的聲音,是我的親二哥。
大約是我銀行卡提錢讓他知曉了我的靜。
這才打了電話過來。
他雖然是我名義上的親哥哥。
可自始至終,看待我的眼神,都像是仇人。
我從出生就被家裡的保姆調換,被丟去了偏遠的鄉下街頭。
路過的好心人將我送去孤兒院。
磕磕絆絆長到十八歲,才被褚家認回了豪門。
彼時,我與褚明珠已經錯位了十八年。
是千萬寵的褚家明珠,是圈子裡公認的大小姐。
而我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只會給豪門爸媽丟臉。
在褚家人眼中,兒唯一的作用就是聯姻。
所以,褚明珠比我更有價值。
眼淚朦朧地要把一切都還給我。
被家裡人阻攔後。
又每日哭哭唧唧地訴說我暗地裡怎麼故意傷害。
家裡人看我的眼神愈發仇視。
直到一週前,我被綁架。
我把求救電話打給了二哥。
得到的卻是他歇斯底里的怒罵:
「姜非,別裝了,明珠都告訴我們這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了,你究竟還要博眼球到什麼時候?」
冰涼的刀刃我的臉頰。
我的聲音裡是不住的戰慄:
「我沒有騙你們,我真的被綁架了,他們說若是沒有贖金,就要殺了我。」
「那你就趕去死!」
好吧。
如他所願。
綁匪見忙活一場換不來一分錢。
果真抹了我的脖子。
想起死亡那一刻,我渾打了個冷戰。
著的手機裡還傳來二哥喋喋不休的聲音:
「爸媽就不該把你找回來,弄得家裡烏煙瘴氣、犬不寧。」
「現在圈子裡沒有人不笑話咱們家,還不如從來沒有找回過你呢——」
「放心,」我擰眉對著聽筒打斷道,「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剛說完。
手機被結束通話。
不是我掛的。
是手機沒電自關了機。
3
雖然傅哥給我批了七天的假。
但我並不打算待這麼久。
等買完需要的東西燒掉後,我就回地府。
但手機關機了。
我不知道最近的殯葬店在哪。
短暫糾結後,我先回了家。
剛把手機充上電開機,褚明彥的電話又鍥而不捨地追了過來。
響到最後一聲。
我不耐煩地接聽。
Advertisement
「姜非,你膽子真是大了,居然敢掛我電話?」
「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趕滾回來給明珠道歉,你知不知道,一週前你自導自演的那場綁架案,明珠說願意離家出走把父母哥哥讓給你,只求你別再折騰家裡人了。」
「哭著跑出家門,不小心崴了腳,直到今天才養好。」
我掏了掏耳朵,沒好氣道:
「你告訴,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用不著裝好人。」
「家裡莊園都是平地,這種路都能出門就崴腳,是小腦萎不會走路了嗎?」
褚明彥怒氣更甚,還想再罵我什麼。
被我眼疾手快地結束通話電話拉黑。
片刻後。
我的另一部手機微信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