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紙手機。
外形漂亮,功能富。
屏保是傅哥的腹照。
是我上次看他玩瘋,站在一旁嘬手指流了半天的口水。
傅哥罵我沒出息,隨手把淘汰下來的瘋 26 賞給了我。
我如獲至寶,不釋手。
紙手機微震。
傅千俞懶洋洋發文字問我:
【這次還記得多給我帶點東西,比如說最新款高奢壽,我長得這麼帥,不穿名牌服可惜了。】
【傅哥,我上只剩一百塊錢了……你說的壽,哪怕是紙糊的,也得十幾塊錢一套呢!】
【呸,姜非你真是個窮鬼!】
【算了,一會兒我把自己生前藏私房錢的地方告訴你,你去取來幫我買點東西。】
我忙不迭地稱好。
間用的手機已經充了一半的電。
我搜好殯葬店的位置。
剛打算出門。
破舊的房門傳來猛烈的敲門聲。
我疑地打開門一看。
是褚明彥。
4
他顯然是過手機定位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一高奢服的他,與這個城中村頂樓的貧民窟格格不。
他皺著眉頭四下打量:
「姜非,你就住在這種狗窩?」
我擰眉。
這是獨屬于我的家。
也是了房租後,絕不會有人將我趕出的家。
怎麼能是狗窩呢?
褚明彥手蹭了蹭戶鞋櫃臺上的塵土。
「這家裡你是有多久沒打掃了?塵土都落了薄薄一層。」
「姜非,明珠說的真是沒錯,你就是又懶又饞,為人還尖酸刻薄有心機,住這裡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心疼可憐,好早點接你回去嗎?」
瞎說。
我是真把這裡當家的。
塵土蒙了厚厚一層。
是因為我已經一週沒有回來了。
從我被綁架到今天,一共過去了七天。
見我手裡拿著一個紙糊的瘋。
褚明彥手一把打掉:
「你拿這種死人用的東西幹什麼?真是晦氣死了!」
「趕跟我回家對明珠道歉,你自導自演那場綁架案,至今還讓明珠做噩夢呢。」
他手拉住了我。
我生前在褚家住了一年。
與家中每一個人都算是長時間接。
褚明彥輕而易舉地可以到我。
只是,剛一抓我的手臂,人便猛然怔住。
在這炎熱的夏日夜晚。
我的胳膊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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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像是到一塊寒冰,迅速把手了回去。
疑地打量:
「你的胳膊怎麼這麼冰?生病了?」
昏暗的燈下。
他這才發現我臉蒼白,沒有一。
褚明彥下意識手想覆蓋我的額頭。
被我一閃躲了過去。
傅千俞說過。
我的額頭只能他,別人誰也不能。
褚明彥臉一黑。
他的手機叮咚幾聲。
『相親相一家人』的群裡,有人發了訊息。
【大哥:明彥,你還沒有把姜非接回來嗎?】
【明珠:二哥,你不要怪姐姐了,也只是想讓你們多一些罷了,所以才故意搬出去一直不回家,甚至還自導自演了綁架這場戲。】
褚明彥飛快地打字:
【我看到姜非了,應該是生病了,溫不正常。】
【褚父:又來了,苦計沒完沒了,在你面前表演這麼一齣,不還是為了引起家裡的注意嗎?】
【褚母:我真是造孽,居然生了這麼個有心機的兒。】
【明珠:媽媽,你還有我哦,我才是你最乖乖的兒呢!】
群裡瞬間變了母慈孝。
幸好。
我不在群裡。
看不到這些酸倒牙的東西。
6
我彎腰將紙糊的瘋 26 撿起,揣進口袋。
褚明彥已經重新掛上不耐煩。
拉扯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差點又著了你的道。」
「你這胳膊,是特意在空調下面吹的吧?」
只要他睜開狗眼看看,就能輕易地在一覽無餘的仄閣樓裡看到。
這裡哪有什麼空調?
他拽著我要離開。
我死死著門框不撒手。
我還趕著去殯葬店買最新款瘋呢!
哪裡有時間陪他回家?
許是我們拉扯的聲音過大。
對門鄰居大媽猛地推開門,指著褚明彥大罵:
「大晚上的讓不讓人休息了?吵什麼吵?」
褚明彥氣不打一來:
「我來帶我妹妹回家,關你什麼事?」
大媽往他後一掃。
不是與我長時間接的人,看不到我。
冷哼一聲。
臉上抖,唾沫星子噴了褚明彥一臉:
「你這個小白臉,當我眼瞎呢?這裡除了咱倆,哪來的第三個人?」
「大晚上的,你撞鬼了?」
7
似乎是為了印證這句話。
悶熱的三伏天,樓梯間竟然風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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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褚明彥是無神論者。
他回頭掃了我一眼。
「姜非,你才搬出來一週,人緣倒是混得好。」
「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旁人說沒有看到你,看樣子,你在外面沒說我們姜家的壞話,以至于讓認識你沒幾天的鄰居都站在你這一邊。」
其實大媽真的沒有看到我。
我剛搬出來半個月。
每天早出晚歸幹兼職。
只幹了一週就被綁架。
對門鄰居沒見過我幾次面。
褚明彥沒有閒心理會大媽臉上的詫異,拖著我的胳膊就往樓下走。
視線消失在頂樓之前,我最後往鄰居大媽臉上掃了眼。
一張紅潤的臉龐上。
氣憤逐漸被驚恐所取代。
待褚明彥消失在樓梯口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