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著手拿出手機報了警。
「喂,是警察嗎?我懷疑店裡進了兩個殺犯……」
與此同時,瓢潑大雨落下。
將我深埋在地下的尸衝了出來。
20
電話打到褚父手機上時。
已經是凌晨十二點。
褚家人還沒有休息。
正圍坐在客廳,絞盡腦想著怎麼與傅家打好關係。
電話接起,裡面的聲音機械又冷靜:
「褚先生您好,後山發現了一,預估死亡時間在一週前,據口袋裡的份證資訊,是您的兒姜非。您看您現在有時間來一趟警局嗎?」
褚父被氣笑了。
「我幾個小時前還親眼見過,現在你打電話來告訴我死了一週了?」
「這就是姜非想出的新把戲嗎?」
「你告訴,我沒有閒逸致陪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想死,就死遠一點。」
電話被惡狠狠地結束通話。
褚明珠咬了咬,眼波流轉。
小聲道:
「爸,我方才回臥室發現首飾盒中的黃金鐲子不見了,不知道被誰給拿走了。」
褚明彥:
「除了姜非這種眼皮子淺的人,還能有誰會東西?」
「肯定是今天早上見我們都走了,所以跑到你房間了鐲子。」
在我死亡的第八日。
又多了一條東西的罪狀。
電話再次響起。
仍舊是同樣的號碼。
褚父毫不猶豫地摁下結束通話。
惱怒:
「沒完沒了,我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胡攪蠻纏的兒,真是丟我們褚家的臉。」
電話安靜下來。
但十分鐘後。
有警車開到了褚家別墅外。
為首的警察亮了證件,嚴肅道:
「我們懷疑你們褚家與一起兇殺案有關。」
「請跟我走一趟吧。」
21
邁進太平間之前,褚明彥還在罵罵咧咧:
「姜非到底有完沒完,大半夜的將我們折騰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褚明緒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前面帶路的法醫冷聲道:
「姜非到底給了你們多錢,能讓你們配合著演這出戲。」
「不就是幾個小時前我們將丟到傅家大門前嗎?至于這麼不依不饒?」
法醫回頭掃了他一眼。
然後推開面前冰冷的鐵門,神復雜道:
「姜非就在這裡,的死亡時間最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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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蓋著白布的尸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臭味刺鼻。
褚明珠被嚇得窩到褚母懷中。
褚明彥驚訝得說不出話。
唯有褚明緒仍在氣頭上,擰眉捂住鼻子。
「裝神弄鬼,趕讓姜非出來見我,以為演這一齣戲,我們褚家就能多看幾眼了?」
說完,他一把掀開了白布。
我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了出來。
雖然尸高度腐爛,但對于相的人,仍能憑藉廓形分辨出本來面貌。
褚明緒瞪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尸。
一,踉蹌一步。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姜非。」
「是不是買通你們,弄了相貌相仿的尸來?」
「姜非呢?讓出來見我!」
我歪了歪腦袋。
從他們踏太平間開始。
我就一直跟在褚家人後。
可他們看不到我。
因為我的尸一旦出現,任何人都不會再看到我。
22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褚母。
本來厭惡地捂著鼻子。
驟然看到我的臉後,瞪大了雙目。
瘋了似的撲上前:
「不,這不可能是我兒。」
「我兒明明還活著,昨天晚上我還看到過,怎麼可能死了呢?」
想手去我。
但面對我稀爛的尸。
無從下手。
法醫聲線依舊平靜:
「死者是被人割破了脖頸的脈,失過多而亡。」
褚明緒站在一旁。
手指微微抬起,又很快蜷回去。
一個勁地搖頭。
「不可能,這不是姜非。」
「我幾個小時前真的見過。」
法醫繼續解釋:
「死者死亡時極其痛苦,流了很久才死亡。」
「從骨骼來看,在割破脈之前,頭骨應當遭過鈍的擊打,但不致命。」
我了自己的腦袋。
後腦勺有個巨大的坑。
那時綁匪在給褚家打電話要贖金未果後,一怒之下順手抄起手邊的鐵。
衝著我腦袋砸了下去。
許是沒有用全力。
這才沒有一擊致命。
綁匪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
都被褚父無結束通話後,才惱怒。
一刀抹了我的脖子。
站在最後面的褚父深深閉上眼,復又睜開。
聲音多了幾分平靜:
「這絕不可能是姜非。」
「昨晚才剛剛回褚家,哪怕是丟了命,尸也不可能腐爛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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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我絕不會承認這尸是姜非!」
23
天將明之時。
等待已久的 DNA 鑑定結果被送到了褚父手中。
在那之前,褚家人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比過去一年多加起來都多。
電話最初是無人接聽。
打得多了。
手機沒電自關機,只剩冰涼又機械的聲。
檔案袋裡裝著一張薄薄的紙。
褚父抖著手拿出。
其他人屏住呼吸,生怕錯過哪個細節。
鑑定書上白紙黑字清晰。
我與褚父,是父關係。
褚母發出刺耳的哀嚎聲。
崩潰地奪過這張薄薄的鑑定書。
聲嘶力竭:
「姜非怎麼會死呢?我的兒怎麼會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