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幫我媽找來個兒
在我媽的葬禮上,一個人忽然瘋了似的衝了進來,二話不說,一頭朝我媽的棺材撞去!
「咚!」
額頭當場見了紅,溫熱的順著眉心往下淌。
卻像覺不到疼,撲在棺材上,指甲狠命抓撓著的棺材蓋。
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劈了:「媽!你怎麼就這麼走了!我是你唯一的兒啊!你睜眼看看我!」
賓客席一陣。
「沈總還有個私生?老秦這日子過得hellip;hellip;」
「不對吧,你看秦總那臉,怕不是他自己幹的好事。」
我沒理會那些雜音,冷眼看著旁臉煞白的男人。
他下意識想去扶那個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清,你hellip;hellip;」
我爸吃痛,驚恐地看著我。
我揚起另一只手,將那本薄薄的戶口本狠狠摔在他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他保養得宜的臉皮。
「爸,別急著認親,」我湊到他耳邊。
「我媽骨未寒,你就帶著你養在外面的野種來搶產?很好,今天這棺材夠大,躺得下兩個人。你想不想現在就下去陪我媽,親自問問,同不同意給你這野種上我們家的戶口本?」
1.
我爸,秦正國,子止不住得發抖。
平日裡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臉,此刻只剩下被穿的狼狽和恐懼。
那個自稱秦雅的人,還在棺材邊上乾嚎。
演得很賣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看秦正國,希他能出來主持大局。
可惜,爹現在自難保。
我鬆開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他卻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保安。」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立刻從門外進來,站到我面前。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我指著還在哭嚎的秦雅,「緒太激,不適合參加我母親的葬禮。」
秦雅的哭聲停了。
猛地抬起頭,滿臉的淚痕混著,看起來格外猙獰。
「沈清!你憑什麼趕我走!我也是媽的兒!」
「我媽一輩子,只有我一個兒。」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目掃過,最後落回秦正國臉上,「爸,你說對嗎?」
秦正國被我問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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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爸!你hellip;hellip;」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秦正國為了掩飾心虛衝著秦雅低吼。
他快步走過去,拉住秦雅的胳膊,裡對保安說著:「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走。」
他拉著秦雅,幾乎是跑著走的。
經過我邊時,他停頓了一下,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清清,回家我再跟你解釋。」
我沒看他,只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戶口本,用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塵。
戶主,沈錦。
關係,母。
戶口本裡,從始至終,只有我們兩個人。
直到那對父的影徹底消失在靈堂門口,我才重新站直,轉面向所有賓客。
「抱歉,讓各位見笑了。」
「一點家庭小曲,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我母親的告別儀式,現在繼續。」
我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抖。
底下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目看著我。
2.
告別儀式結束,賓客散盡。
偌大的靈堂裡只剩下我和母親的像。
照片上的,笑容溫婉,一如往昔。
我派去盯著秦正國的人發來訊息。
【沈小姐,秦總帶著那位小姐去了凱悅酒店的總統套房,一直沒出來。】
那裡是秦正國養著秦雅母的安樂窩。
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正國的電話。
我按了結束通話,拉黑。
沒過多久,一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清清,你別鬧脾氣,先聽爸爸說hellip;hellip;」
「秦董,」我打斷他,「如果您是為公司的事,請在工作時間聯絡我的助理。如果是私事,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你!」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重了許多,「沈清,我是你爸爸!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我媽骨未寒,你就帶著私生來鬧事,還指我怎麼跟你說話?擺一桌酒席,慶祝你們一家三口團圓嗎?」
秦正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他才換了種懷的語氣:「清清,當年的事hellip;hellip;是爸爸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可雅雅是無辜的,也是我的兒,是你的親妹妹啊。」
「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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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出聲,「秦董,我媽的獨生子證明還放在保險櫃裡,需要我拿出來給您溫習一下嗎?」
「一個連戶口本都上不了的野種,也配做我沈清的妹妹?」
「你hellip;hellip;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正國氣急敗壞,「沈清,我告訴你,你媽留下的那些份,必須有雅雅的一份!不然我們法庭上見!」
「好啊,」我說,「我等著。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偽造親子鑑定,在法庭上做偽證,罪名可不輕。」
秦正國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我自己的生命。
我收起手機,走到母親的棺槨前,出手,輕輕著冰涼的紫檀木。
「媽,您放心。」
「您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害過您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說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王律師,可以開始了。」
「把訊息放出去,就說我悲傷過度,神狀況很不穩定,可能需要接心理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