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國的臉變了：「沈清，你又要搞什麼鬼？」
「是不是搞鬼，秦董看了就知道了。」
我按下了播放鍵。
雪白的幕布上，出現了我母親沈錦的臉。
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坐在書房裡，神平靜，目清明。
視頻裡的，和秦正國口中那個「神志不清」的人，判若兩人。
「各位董事，大家好。當你們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想必，我已經不在了。」
母親的聲音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清晰而有力。
「我，沈錦，在意識完全清醒、邏輯思維完全正常的況下，在此立下囑。我名下盛源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權，以及我所有的個人資產，全部由我的獨生，沈清，繼承。」
秦正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不可能！那個時候明明已經hellip;hellip;」
「秦董，請稍安勿躁，視頻還沒放完。」
我冷冷地打斷他。
視頻裡，母親的目彷彿穿了螢幕，落在了秦正國的上。
「我知道，有人會不甘心。比如我的丈夫，秦正國先生。」
「他大概會夥同他養在外面的私生，跳出來質疑這份囑的合法，質疑我兒的繼承資格。」
「他大概會說我神失常，會拿出偽造的證據，會收買醫生，會用盡一切卑劣的手段，來搶奪本不屬于他的東西。」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所有董事都用震驚的目看著臉慘白的秦正國。
他怎麼也想不到，沈錦竟然把他要做的事，預判得一字不差。
居然未卜先知的預知了所有事。
「所以，為了保護我的兒，保護我的心不落宵小之手，我在此啟一項lsquo;護衛條款rsquo;。」
「該條款規定：在我去世後，任何東，以任何非正常理由，對我的指定繼承人沈清的資格發起挑戰，那麼該名發起挑戰的東，其名下持有的所有盛源集團份，將被即刻凍結。」
「份將自進第三方機構託管，直到所有法律糾紛審判結束，繼承權被最終確認。」
「換句話說，誰鬧事，誰出局。」
「秦正國，你聽明白了嗎？」
視頻結束。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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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國渾的力氣像是被乾了，一屁癱坐在椅子上。
他臉如死灰，哆嗦著，看著我，又看看螢幕上的亡妻。
他終于明白了。
從一開始，就一頭撞進了亡妻為他佈下的，絕殺之局。
6.
「現在，」我環視全場，「還有哪位董事，對我的繼承權，有異議嗎？」
雀無聲。
剛才還在蠢蠢的董事們，此刻一個個都不說話，生怕引火燒。
誰都看得出來，秦正國完了。
他和他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準地踩中了沈錦生前埋下的雷，把自己炸了個碎骨。
他們名下的份，加起來有百分之十五。
這部分份一旦被凍結，他們在董事會就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我走到主位上，坦然坐下，「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關于秦正國先生和秦雅小姐份被凍結的事宜，法務部會跟進理。」
「散會。」
我宣佈完，第一個站起，離開了會議室。
後，是秦雅不甘心的尖和秦正國絕的嘶吼。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助理小陳已經激得滿臉通紅。
「沈小姐！您、您太厲害了！沈董也太厲害了！」
語無倫次，「剛剛秦正國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那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了笑，下高跟鞋，赤著腳踩在的地毯上。
「這隻是開始。」
母親的「護衛條款」，是一把雙刃劍。
它暫時保住了我的繼承權，但也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份被凍結，公司部必然人心惶惶。
秦正國雖然倒了，但他在公司經營多年，基深厚，黨羽眾多。
這些人，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公司的價開始出現異常波。
有人在暗中拋售票，製造恐慌。
同時，網上開始出現大量關于盛源集團的負面新聞。
「董事長剛去世，繼承人就與親生父親爭產，導致份凍結，盛源集團前途未卜！」
「鬥升級！盛源集團高層盪，恐引發連鎖反應！」
「知人士料：盛源集團資金鏈疑似斷裂！」
每一條新聞，都準地向盛源的要害。
小陳的電話響個不停，全是各大打來求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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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怎麼辦？價跌得好厲害！公關部快頂不住了！」
「讓他們頂著。」
我轉過，神平靜，「另外，通知下去，下午三點，召開全公司中層以上幹部會議。我要親自跟他們談談。」
「可是hellip;hellip;現在外面都一鍋粥了hellip;hellip;」
「越是，越是要穩住軍心。」
我看著，「去吧，按我說的做。」
小陳咬了咬牙，點頭出去了。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知道，這是秦正國和他背後的人在搞鬼。
他們在告訴我，就算我贏了董事會，也別想安安穩穩地坐上這個位子。
他們想用這種方法，我妥協，我分出利益。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沈清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妥協」兩個字。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7.
下午三點，公司最大的會議廳裡，所有中層以上的幹部，近百人，全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