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排隊時,刷到一個帖子。
【那人真蠢,我睡了老公半年,竟然不知道。】
【我專門落下一個東西提醒。】
【你們猜,是什麼?】
主故意留了懸念,評論區瞬間炸鍋。
大多數人義憤填膺,罵不要臉。
零星幾個人猜到底放了什麼。
我笑著關掉,一看就是引流。
號到我了。
當我拿出母子健康手冊時,卻發現裡邊夾著一個鋁質包裝袋。
我了一手油,草莓味兒的。
……
冊子已經被油浸潤得半明。
醫生接過冊子,愣了幾秒。
反應過來是什麼後,的笑意味深長。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火力旺,可才兩個月。」
「玩的太刺激了可對胎兒不好。」
我沒聽醫生說什麼,只是機械地點頭。
我倆自打懷孕後沒同房了。
這東西哪來的?
見我一聲不吭,轉了話鋒安道:
「沒事兒,你老公也是醫生,他肯定有分寸。」
「我也是好心提醒下,別放心上啊妹子。」
大腦一片空白。
自打確認懷孕,顧珩我倆就再也沒做過。
那東西是誰用的?
又是誰放進我的孕檢檔案袋裡的?
難道是?
我突然聯想到了那篇帖子。
帖子裡一片罵聲,帖主沒有再回覆。
鬼使神差地。
我點進帖主的頭像,試圖尋找蛛馬跡。
如我所料,的主頁裡乾乾淨淨。
連暱稱也是碼。
引流小號典型特徵。
或許是懷了孕太敏吧。
我選擇掩耳盜鈴。
長按帖子,選擇【不興趣】。
和顧珩在一起七年,我想先問問他。
我一向是一個不喜歡耗的子。
當晚,我把包裝紙推到顧珩面前。
顧珩拉米飯的手停頓了片刻,推了一下到鼻翼的眼鏡。
「你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好像有問題的人是我。
我有些失笑。
「在母子健康手冊裡夾著。」
「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用了以後丟進去的。」
顧珩眉眼微微蹙起。
表看起來還算正常。
「可能是惡作劇吧。」
「我今天拿到科室時,一直在桌子上放著。」
懷孕後,我一直在顧珩任職醫院產檢。
為了方便,他會順手把孕檢單子帶到他的診室。
「一定是小鄭,剛畢業的小孩兒,開個玩笑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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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是顧珩手底下的學生,花天酒地,不斷。
不由得又想起那個帖子,我出了神。
直到顧珩將一顆車釐子塞進我裡。
「想什麼呢?」
我搖搖頭。
就是覺得牽強。
把自己用過的套套塞進老師媳婦的孕檢單裡,怎麼想怎麼奇怪。
「你早就唸叨車釐子了,這是我下了手去排隊買的。」
「頭茬果子,又大又甜。」
只是隨口一提,他就放在心上。
顧珩每天兩點一線。
手機上看的最多的就是修驢蹄。
我輕舒了口氣,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第二天,那個被我點了不興趣的帖子,如鬼魅般出現在首頁。
評論區還在猜帖主到底放了什麼。
帖主回覆:
【不想說了,沒勁!】
【那麼明顯的暗示,竟然不跟老公鬧!?】
【既然這麼蠢,我就整個更大更帶勁的!】
疑心病就像個種子。
一旦在心裡落地,便會生發芽。
我直接換了一家醫院孕檢。
並且不再讓顧珩孕檢收納袋。
這半個月,我時刻關注著顧珩。
試圖從蛛馬跡中找到一些疑點,來佐證自己的猜想。
可一切都那麼正常。
顧珩正常上下班,到家就去廚房做飯,吃完飯雷打不地陪我散步。
有時候,男人越正常,事越反常。
週末科室組織營。
我從來不參與他們科室活。
顧珩默契地沒我。
臨出發前,顧珩來來回回換了九套服,才算滿意。
又翻箱倒櫃地找香水。
「江茹,那瓶事後清晨呢?」
顧珩從不用香水,尤其是事後清晨這種脂味道重的。
我扶著腰走到他跟前,「香水對寶寶不好。」
顧珩停下尋找,眼底劃過一分煩躁,被我準捕捉。
「氣,不就噴個香水嗎?」
「疑神疑鬼的。」
我愣在原地,疑神疑鬼嗎?
顧珩反應這麼大,他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明是他做賊心虛。
我笑了笑,撒著開口:
「老公,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去。」
話音才落,「啪——」
一瓶香水被顧珩倒。
瓶子碎裂,流了一地。
就是他要找的那瓶。
香味濃鬱刺鼻,讓我作嘔。
顧珩慌中把拖把拿錯,拿了掃帚。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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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有問題。
理完地上的香水,顧珩一改方才的態度。
他坐在我側,聲音溫。
「老婆,我們去營的地方在山裡,晚上冷。」
「你現在有寶寶,還是不要——」
我努力裝作無事,聲音輕快:
「不去,我逗你的。」
顧珩這才放下心,對我噓寒問暖一番後哼著小曲出了門。
我開啟手機,帖主沒有靜。
我的朋友圈裡充斥著廣告和日常分。
一張實況照片引起我的注意。
男男們圍著燒烤爐。
顧珩在烤,側生在給他撐傘。
我點開圖片後,聽到一句話。
是顧珩說的。
手中玻璃杯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碎一片。
腔像被水泥封住,無法呼吸。
儘管背景嘈雜,儘管他聲音極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