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hellip;」
3
哦,原來是這樣。
想要我哄,又不直說。
季池真彆扭。
我立時拉到他上,尋著他的邊親邊哄。
「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哥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好不好?」
「哥哥,你最溫大度了,你肯定捨不得和我生氣的對不對?」
季池的臉紅了煮的龍蝦。
以前服、坦誠相待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害過啊。
難道我的聲音魅力這麼大嗎?
不能吧。
季池把我抱到上坐著,抵鼻糾纏:「剛沒聽清,再喊一遍哥哥。」
「?」
突然在床上開口說話的下場就是,我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醒來,又是一個黑夜。
被車軲轆碾過似的痠痛。
開口說話,嗓子沙啞得像磨了一層沙。
人生教訓,不能在床上隨便喊哥哥。
發現季池不在,我大大鬆了一口氣,到手機,給姐姐發消息。
我倒要問問是怎麼一回事。
【姐,你不仗義,你和季時琛談居然瞞著我。】
【嗚嗚嗚,我不是第一個人知道你的。】
【我太難過了。你還當我是你的親親妹妹嗎?】
我姐:【分了。】
【啥?】
我震驚。
怎麼和我聽到的不太一樣?
【你和季時琛分了?什麼時候?】
【幾天前,我提的。】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先安失的姐姐還是避開這個晦氣的話題。
不過我姐似乎不太關心,把話題轉嫁到我上。
【你呢?】
我愣了愣:【我什麼?】
【你和季池什麼時候分手?】
【當初答應我的事,你忘了嗎?】
三年前,論壇發起了一個【過年吃甜湯圓還是噴香餃子】的提問。
我覺得有意思,隨口一答:「都吃,湯圓拌餃子一起吃。」
季池就是這個時候盯上我的。
【你 IP 在南方,應該吃湯圓才是。餃子拌湯圓?這也太異食癖了。】
我抿著,沉默了大半天,回:【我是安徽人hellip;】
他:【安徽是在南方啊。】
我瞥了眼他的 IP,津城的。
又想到世上地理不好的人多的,我立刻釋懷了。
【安徽是中部地區,位于秦嶺淮河分界線兩端,有皖南、皖北和皖中之分,地域文化影響,一般兩者都是可以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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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著子說得很清楚,扛不住對方是個反駁型人格。
【怎麼可能?】
【怎麼做到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
事關南北飲食文化刻板印象之爭,而我大安徽總是被誤解,忍不了一點。
我證明,他追問,我反問,他反駁。
對線了一夜,誰也不讓誰。
爭辯的話題從甜鹹豆腐腦到後來的甜鹹粽子,玉米烤串是論個還是串hellip;hellip;
【評論區不方便,加微信細說。】
【好啊,誰怕誰?】
直到後來的某天,對方突然發出邀請。
「我正好來你的城市辦事,有空見一面嗎?」
「很久沒和人聊得這麼開心,我很想見見你。」
什麼時候聊天了?
我們不是一直在吵架嗎?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們從早聊到晚,從山南海北聊到日常瑣碎。
我甚至知道他祖籍津城,父母偏心,他六歲就被送去了國當留子,還有一個只比他大一歲的小叔hellip;hellip;
雖然離譜,但我還是答應了見面。
因為我沒遇見過傾訴這麼強烈,又這麼和我能聊到一起的人。
4
我們約在一家花店咖啡館。
季池穿了一白西裝,戴著黑領結,自花叢中經過。
至今想起,仍覺驚豔。
初見,季池盯著我發呆,而我朝他比手語。
「你hellip;hellip;不會說話?」
他有些詫異,但是眉眼神裡沒有半分輕視鄙夷。
我請他座,手機打字:【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的況,如果你hellip;】
「我不介意!」
「玫瑰有玫瑰的,梔子也有梔子的香。這樣,很好。」
季池說得坦誠,並很快接納我的不同,緩解了我的張。
他甚至會在我低頭打字的時候,向我投來專注又欣賞的目,說:「你打字好快,我常年玩電腦也比不過你。」
我被那笑晃了神,心暖暖的,用手語慢慢比了一個「謝謝」。
那是季池學會的第一個手語。
他模仿著我,讓我教他。
出發前,我的手機滿電,分開後,只剩下百分之十。
懷裡還抱著季池送的白玫瑰。
他說:【下次見面,我會做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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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
還會有下次嗎?
我沒有放在心上。
季池卻用行告訴我,有的。
見面後的第三個月,季池和我表白了。
為了方便流,他學了手語。
我沒見過這樣的人。
在一起後,姐姐放心不下,讓人查了季池的底細。
竟然是津城季家唯一的孫輩。
真正的天之驕子。
江家遠遠夠不上,差距深如鴻。
姐姐再三提醒我:「可以,守住真心。」
「他們這樣的公子哥,最後都是要聯姻的。」
我答應了姐姐,卻越陷越深。
姐姐彈出視頻。
「你不會真喜歡上季池了吧?」
「其實我hellip;hellip;」
「看來是了。」
僅僅一個停頓,姐姐就看穿了我。
「早猜到是這樣的結局,我只是擔心你你會吃虧。」
「季池他媽可比季明琛他媽還要他媽的難纏!」
「姐,注意形象,不許說髒話。」
我沒心沒肺地笑。
「你就是個缺心眼!」
姐姐嘆氣,又拿我沒辦法。
「明知道我什麼意思,還笑著和我打馬虎眼。」
「姐,是不是季明琛他媽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