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眼神逃避:「沒有。」
看來是的了。
姐姐不想多提,我也就識趣不再多問。
「敘晚,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我點頭:「嗯。」
電話結束通話。
季池推開門,朝我比劃著吃飯的手勢。
比劃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習慣自然。
三年下來,季池甚至比我比劃得還要流暢。
他確實有事瞞著我,但我也能到他對我的真心。
我們或許不能走到最後,相伴當下也是好的。
姐姐說的那些,我心裡門清。
網際網路時代,上網查一查就能看到想要知道的訊息。
只是我貪裝傻充愣帶來的安穩,所以一直選擇逃避。
我斂下心裡越發濃郁的酸楚,手索抱。
「什麼意思?看不懂呢。」
季池明知故問。
我笑:「要抱。」
「我還沒原諒你呢。」
季池昂起修長的脖子,傲得像只綠孔雀。
在一起三年,多了解些季池的脾氣。
「可是我想讓你抱。」
「真的嗎?」
季池角上揚,故作矜持地了又。
南方的桂花開得正盛,我們住的樓下就有兩棵。
季池手巧,採了些洗淨曬乾,做了應景的桂花湯圓餃子。
我看著白碗碟裡在一起的湯圓餃子,景生。
當初的季池可接不了把湯圓和餃子拌在一起吃。
「發什麼呆呢?」
我看向季池:「季池,哪天你要結婚,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
季池盛碗的作滯在半空。
有湯水濺到他手上,他也渾然不覺。
5
一週前,季池在臺接電話。
我就在隔壁的廁所。
牆壁裝修時打薄了幾釐米,隔音效果相當差。
我從小對聲音敏,聽出是季池最好的兄弟徐應打來的。
「你爸媽已經登門拜訪陸家了,定的是陸家二小姐陸嫣然,聯姻簡訊不出半個月就會公佈。」
「我知道了。」
徐應還在繼續:「皖南就那麼好,值得你把工作重心悉數轉移過去?」
「你不會是怕江敘晚發現和你鬧吧?」
「已經三年了,你還沒膩?」
「兄弟我勸你一句,趁早斷了,你媽有多厲害,你比我清楚。」
「沒出手,無非是婚期還沒定。」
「我有分寸,在準備了。」
刺鼻的菸草味隔著窗戶飄進我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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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本不是沉默寡言的子。
獨獨那通電話,接了十分鐘,他只說了兩句。
我直視著季池的眼睛:「沒什麼,就是想起來,提一。」
提前說,最起碼可以讓分開面些。
我自小就見慣了爸媽爭吵不休的猙獰面貌,實在厭惡。
我討厭歇斯底里的哭喊謾罵,能坐下好好談談,絕不吵架。
我咬了口湯圓,金黃的桂花餡溢滿口腔,沉浸在香甜裡,沒有留意到季池深思的目。
晚間,季池著我狠狠折騰,翻來覆去,霸道地不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
雲散雨歇,季池的手臂纏抱著我,一言不發,汗在頭髮和上,又黏又膩。
我了,想去清洗。
「不許離開我。」
我又被拉了回去。
一連好幾天瘋狂索取,我以為我會不得地死在床上。
終于,季池接到通知,急飛去國外出差。
不同以往,這次一來一回差不多要半個月。
走前,我給他收拾行李,他吻我的額頭囑託:「在家等我回來。」
季池的表現有點奇怪。
非要我點頭才肯。
「我真想把你帶著一起。」
我開玩笑:「我的簽證過期了,走不了。」
季池走後,我的心裡有不安。
畫畫的時候,畫筆斷兩截。
當晚,我接到了季池媽媽的電話。
「有空見一面嗎?江小姐。」
6
季池媽媽來得比我想象中要早。
高規格的茶室,對面而坐。
不同于網上死板的照片,真人雍容典雅,面澤潤,氣度華貴,遠比的年紀顯得年輕。
我張到手心發汗。
「阿姨。」
季母的眸間閃過詫異,似乎和調查的結果有些出。
「你能說話了?」
「嗯。」
兩口茶下肚,季母直奔主題。
「其實,我介意的並不是你不能說話。」
我生出一僥倖:「那是hellip;hellip;」
「你的家庭,很,得上不了檯面。」
季母經歷得多,眼神老辣,輕輕的一句話,中我最敏的痛點。
父母不和,爭吵多年,在我讀初中時離婚。
姐姐跟了媽媽,隨媽媽姓。
我被判給了爸爸。
不到一個月,爸爸再婚。
後媽帶著個哥哥。
很快,他們又生了一雙弟弟妹妹。
爸爸的心全在弟妹上,不再管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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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求生。
第二年,媽媽再婚。
繼父不接姐姐。
媽媽為了更好的生活,拋下了姐姐長居國外。
爸爸不要姐姐,姐姐只能在外面流浪,我在家裡流浪。
親戚開玩笑,說我和姐姐是雙親都在的孤兒。
江家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這樁笑話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
高考之後,我逃離了那個家。
拼命想把過去的記憶洗淨,彷彿那樣我就是一個全新的人。
年的經歷教會我懂得時刻揣度人的心思,知曉進退,和季池在一起後是這樣,面對季母也是這樣。
「阿姨你放心,我不會糾纏季池的。」
我做出承諾。
聞言,季母略顯鋒利的眼角,終于出了一個笑:「你很懂事。」
「來之前,怕你不配合,我專門查了你的過去,準備給季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