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行程裡,他瞥見了他媽媽的名字。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江敘晚現在在蘇州。
季池記得的親姐姐就住在那裡。
他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江敘晚平時最和他發消息碎碎念,大到嚴峻的國際形勢,小到超市的草莓漲價,每天的訊息幾百條起步。
這幾天實在安靜得可疑。
【敘晚,你一定要等我回去,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等我。】
訊息發出去,幾個小時沒有回。
季池心裡沒底,迫切想訂返程的機票。
臨了,他停下了。
不行,工作還沒結束。
專案關乎公司幾百人年終的生計,如果敘晚知道,肯定也會怪自己的。
責任在肩,季池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嗯,我等你回來。】
看到遲來的回覆,季池繃的弦終于鬆了鬆。
他了解敘晚,說到一定會做到,不會誆騙他。
在他的敦促下,原定半個月的行程,短了十天。
季池風塵僕僕地出了蘇州機場,直奔江敘晚現在的住址。
盛世華府,十八幢二單元。
他推著行李箱,一一對照著位置。
出了電梯。
「小叔?」
「季池?」
親人見面,分外疑。
季明琛左看看,右看看:「你來這做什麼?」
季池莫名其妙:「我找我朋友,你來這做什麼?」
「我也來找我朋友。」
「你朋友是……」
季明琛上趕著炫耀:「對,是,南音。」
季池恍然大悟,竟如此巧合。
「以後不要喊我小叔,隨你朋友喊我姐夫。」
「我現在更喜歡這個稱呼。」
「……」
10
門外嘰嘰喳喳。
好吵。
姐姐開門,看見兩張相似的面孔。
「南音,是我。」
「季池?」
姐姐瞧見季池,果斷拉著季明琛離開。
家裡只剩下我和季池。
我還沒從乍見的歡喜裡緩過來,季池撲上來抱住我。
「你提前結束工作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想你,加急理完就回來了。」
「……」
想要推開他的手換了個方向,將他環住。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季池依依不捨地鬆開。
我盯著他,想把這些天他的變化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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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冒了個痘痘,鼻翼兩側起了幹皮,國那邊氣候比較乾燥嗎?
我看手機上杉磯的天氣,明明連著下了好幾場雨。
季池最講究著,上的大皺出了褶皺,我替他理了理:「你不用這麼著急的,我說過會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然後和我說分手嗎?」
我一頓,又一次忽略了季池的敏銳程度。
「你知道了啊……」
我沒打算瞞。
季池靜靜地凝視著我:「我知道,所以,我不同意分手。」
「季池,你心裡清楚,我們只能走到這裡。」
「我媽和你說了什麼?和你見了一次面,你就要放棄我們朝夕相對的三年嗎?」
我推開他的手,把所有話攤開。
「你要聯姻了,是陸家的小姐。」
「你和徐應說的話,我在隔壁全部聽到了。」
「你媽看不上我的家世,我也知道我們差距太大,和平分開是最好的結果。」
季池恍然大悟,那日古怪的由來原來在此。
想明白後,他更生氣了。
「所以,你從來沒想過和我走到最後,一直在細數著離開我的倒計時。」
「我這些天,每天都在想你,想儘早完工作回來找你。」
「你呢,你在計劃怎麼拋棄我。」
心思被說中。
我垂下頭,算作預設。
「江敘晚,你是不是從來沒過我?」
「不是的,我……」
季池摁著我的後頸,生氣地吻了下來。
我想要往後躲,他越發勾上來,纏住不放。
「我不會和你分手的。」
「你不要我,我就賴著你。」
有些賭氣,又格外倔強。
「和你談的是我,不是我媽。知道嗎?」
季池低下頭,手指摁著我的,抹去了上面的水漬。
他眼裡的水漬卻藉著我的皮落了我的心裡。
我抬頭,張口想說些什麼。
季池抱住我,耳朵著我的面頰蹭了蹭。
親暱的略帶安的作,讓本就掉的心變得更。
「敘晚,你相信我一次,我會給你個代的。」
「只要一個月。」
11
姐姐專門騰出地方讓我和季池談談,結果我倆啃起了。
姐姐回來看見我和季池分坐沙發兩端,睿智的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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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機率已經發現了季池上口紅的貓膩。
我了鼻子,有些尷尬。
我姐見慣我沒出息的樣子,看破不說破:「跟我進來洗菜吧。」
「好的,姐。」
我迅速遁走。
季明琛看著和他經歷相似的季池,坐下寬:「我聽南音說,大嫂出馬了。」
「嗯。」
季明琛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心誠所至,分手也能求復合。」
「你看我,就是個活例子。」
「追妻功,指日可待。」
季池瞥了眼自賣自誇的小叔,無擊破他的幻想:「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被分手。」
「?」
「小叔,祝你追妻功。」
季池勸告:「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勸你一句,與其在這裡消耗南音姐對你的,不如把源頭問題解決。」
「……」
季池在小區最近的酒店辦理住,決定和我打持久戰。
季明琛訂了回津城的機票。
走前,他和姐姐在房間談了兩個小時。
季池跟我在外面八卦。
「小叔這次是認真的。」
「我姐也真格了。」
「你姐是我小叔的初。」
「你小叔不是我姐的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