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是你初嗎?」
「你當然不……」話到邊,急轉了個彎:「應該是。」
「江敘晚,你猶豫了!」
季池炸,追著我刨問底:「什麼應該算是啊?你明明說過我是你初的,你又騙我!」
我頭疼:「沒騙你,是初!」
「那你為什麼猶豫?」
我深呼了口氣,解釋:「我以為初是第一個喜歡的人。這個你沒問過我,不算騙你。」
「他,是誰啊?」
季池撇撇,不開心。
「可以不說嗎?」我小聲試探。
「可以,但你要和我說你現在喜歡的人是誰?」
我不說,季池就不讓我走。
我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惱道:「反正不是你。」
「我也喜歡你。」
季池有自己的理解,邊說邊笑得得意。
管他是誰,那都是過去。
他才是現在,以及未來,還有下輩子。
12
季池開始討好我姐的漫漫長徵路。
殷勤備至,甜得要死,一口一個「咱姐」。
我姐煩不勝煩。
可在他一天天的攻略下,妹夫考察記錄的得分越來越高。
「敘晚,雖說婚姻關乎兩個家庭,可婚姻是否走得長久,關鍵還得看男方的態度。」
「如果季池能做自己的主,不仰賴季家而活,我會同意你倆在一起。」
「……」
出門逛街,季池不請自來,拎包買單。
他本該在辦公室敲著電腦,批閱檔案的。
我拉了拉他的袖,說:「季池,你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趕快回去上班吧。」
「朋友都要跑了,我哪裡有心思工作?」
季池不聽勸,他有他的道理。
「錢什麼時候都可以賺,我可不想像我那木頭小叔一樣,把朋友弄丟了後悔莫及。」
「敘晚,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始終不願意給我個準話,但是我能覺到你心裡是有我的。」
「只要你心裡有我,這就夠了。」
季池說得真切,說不容是假的。
只是想起季母,想起那張時刻懸在頭頂的照片,我又想變蝸牛,回自己的那個殼。
「季池,你別這樣,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季池不給我機會:「胡說什麼呢?你是最好的,值得我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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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你吃的黃鬆糕,走,我們去買點。」
「等會回去再帶點糖炒栗子,天冷了,你最喜歡吃著板栗追劇了。」
「……」
季池拉著我奔跑,暫時忘記了煩惱。
我被他的真誠打,醞釀了一路,鼓起勇氣準備和他坦白。
視野裡卻闖進了一個悉的影。
照片上的人突然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
他們笑如春風,離我不過五步距離。
看見我,莊逸呈亦是震驚。
側的孩笑著問:「哥,你怎麼了?在發什麼呆?」
孩我認識。
同父異母的妹妹江綾。
「江敘晚,好巧啊,在這兒遇見了。」
認出了我,他也認出了我。
他不敢看我。
我的心失控地跳著。
曾經的窒息撲面而來。
13
莊逸呈是繼母帶來的哥哥。
他來到江家後,我爸並不待見他,橫眉冷對是常事。
繼母為了討好我爸,對他輒打罵,甚至不顧他的意願給他改了江姓。
自從姐姐被媽媽帶走,和我生離,已經很久沒人關心我,願意聽我說話了。
莊逸呈填補了這部分的空缺。
他對我很好,很溫,時常帶著我去熱鬧的市集參加廟會,帶我去陳舊書店淘書,或者給我尋貴重的畫筆。
我們就像兩隻傷的,互相舐傷口,互相溫暖彼此。
久而久之,彼此萌生了愫。
至那時,我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高考後那個暑假。
莊逸呈親我,我沒有拒絕,被家裡的用人發現。
用人驚呼,引來了爸爸和繼母。
慌了神的莊逸呈將所有的錯推到了我上,咬死是我勾引他的。
繼母不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把我的臉打到流。
爸爸罵我下賤,要把我趕出家門。
那一夜,我聽到了世上最難聽最刻薄的話。
莊逸呈有繼母求,被送去了國外。
我永遠忘不了他站在角落,遠遠看著,無于衷的姿態。
我備打擊,生了病,患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發不出聲,說不了話,連自行吃飯也問題。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繼母告訴我真相。
一切都是和莊逸呈做的局。
予他前程,毀我名聲,為的一雙兒繼承財產鋪路。
還在讀書的姐姐千里迢迢趕回來,和爸大吵一架,將我從江家帶走,接到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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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照顧我,陪我看病,姐姐申請了延遲畢業。
在的照料下,我才撿回了一條命,可是不能說話的病依舊還在。
一年兩年我都是靠著手語和打字和人通。
遇到季池以後,他的耐心和真誠,將我慢慢療愈。
我開始有了想說話的慾。
有了想親口回應季池說的每一句話的念頭。
有了變回正常人的衝。
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再回來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家,逃離了那些無法安睡的汙糟的夜。
為什麼還要再遇見?
14
我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在病房。
姐姐和季池守在兩側。
兩個人眼眶紅紅的。
我想開口安,嚨卻發不出聲。
我躺在那裡,得艱難。
軀化的症狀復發了。
姐姐在哭。
季池握著我的手幾近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