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有天父母突然帶回家一個比我年齡大一點的孩。
程桂香,我想,是不是因為哥哥的離世,所以爸媽想再領養一個孩子。
那位姐姐在家裡只待了一天,就被爸媽送到東郊山上的那棟別墅裡。
那棟別墅是爸媽去年送給哥哥的生日禮。
我不明白爸媽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讓一個陌生孩住進哥哥的別墅裡。
爸媽偶爾會去那棟別墅,但從不讓我去。
直到那次我和媽媽說想哥哥了,想去看看哥哥,媽媽才答應帶我過去。
我在東郊山上的別墅裡,再一次看見了程桂香姐姐。
神狀態,比我第一次在家裡見的時候,差了很多。
“他們不讓你出門嗎?”我問。
點了點頭,“這裡什麼都有,還有老師來給我上課。”
“阿姨說,我就安心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給說就行。”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阿姨要讓我一個人住在這裡呢?”急切地問我。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在做什麼?”
的桌子上放了很多曬乾的桂花,還有很多布料,便忍不住好奇問。
笑著回我,談及到這滿臉幸福,“做桂花香包,給我妹妹做的,院子裡剛好有一棵桂花樹,我就把花曬乾來做。”
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從櫃子裡拿了張紙條和信封出來,趁我媽不在,塞到我的手裡。
“我寫了個清單,能拜託你幫我把上面的東西買齊,然後同這封信和香包,一起寄到這個地址嗎?”
“我出不去這棟別墅,你是我唯一的希了。”
“這些都是寄給我妹妹的,我只是有點想了。”
“拜託了。”
滿眼期待,眼睛亮亮地著我。
我覺得有些可憐,就答應下來。
從別墅離開後,我按照程桂香說的,把買齊的東西,還有那封信和剛做好的桂花香包寄到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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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寄給口中的妹妹吧。
後來,我就沒再去過東郊別墅。
直到大約兩年後,那天好像是哥哥的十八周歲生,爸媽很晚才回家。
回家後就拉著我,神神和我說,“懷瑾,你記住,我們家從來沒領養過什麼孩子,那個程桂香的孩沒來過我們家。”
啊?
我不太懂爸媽莫名其妙說這話的意思,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爸媽好像在瞞著我什麼,不想讓我知道。
那時我已經快年,大約還是猜到父母都做了什麼。
程桂香這個孩,是媽媽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孩,只有的八字和我哥哥是最契合的。
最合適不過。
媽媽找了大師來算,大師說哥哥出意外的時候沒有年,一個人在下面太孤獨了,所以才經常給我媽託夢。
我媽擔心逝去的哥哥在地下太孤獨,怕哥哥一個人會害怕,就聽信了大師的話,找了個和哥哥八字相合的孩,來同他作伴。
這樣哥哥就不會害怕了,在間也會過得很幸福。
就這麼一直等到哥哥十八歲生這天,我媽把程桂香送下去了。
就在哥哥當初出意外的那片海。
方式依舊是墜海。
我不知道為什麼很害怕,那段時間我做夢總是夢見程桂香,說在海里好冷啊。
24
“尸呢?”
聽完顧懷瑾說的這些,我渾發冷,臉蒼白,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靈魂。
顧懷瑾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沒有尸,死在海里的。”
“啊!”我崩潰大哭,心揪著痛,“最怕水了。”
姐姐那個時候得多害怕啊。
顧懷瑾拿出那張我寄去他家的照片,塞到我手裡,“你以為找人幫忙寄一張照片,我就查不到嗎?”
“你的那些小伎倆太低端了。”
我盯著手中的照片愣神。
這張照片是姐姐十三歲那年,參加學校藝節表演,老師給拍的。
姐姐穿著表演服,笑得很開心,兩個酒窩很甜,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總共洗了兩張出來,姐姐一張,我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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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這張照片陪了我很久。
想姐姐的時候就拿出來看。
“顧懷瑾,我是不是很笨。”
“用這麼愚蠢的辦法來找姐姐,但是我沒辦法,我沒有上帝視角,我不知道姐姐在哪裡,我什麼都不知道。”
“除了剛到你們家時,給我寄來一封信,說自己在顧家過得很好,我就再也沒收到過姐姐的信了。”
“整整九年,都快十年了,關于姐姐的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我怎麼都找不到。”
“說過得很好,我以為生活得很幸福的。”
我抓住顧懷瑾,口一陣陣地痛,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
“顧懷瑾,你們把姐姐還給我好不好。”
“還給我,我就離開江城,再也不來打擾你們。”
顧懷瑾哽咽,雙手發,“秋棠,對不起。”
“但你還是得接這個事實。”
車裡瞬間是死一般的沉寂。
顧懷瑾突然開口,“我現在把你想知道的真相全部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我木楞地點頭,渾像是沒了力氣,“好,你說。”
“程秋棠,你一開始接近我,是不是就是為了你姐姐,本不是真心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