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本宮的鞋子,不許出聲,發出一句聲音,本宮就割下你一塊來!」
到底是自己的親大弟,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我還是姑娘骨親的。
立刻出聲阻止。
「那不行!割壞了,我下次還怎麼賣給別人?」
「公主莫忘了,您今日給的,只是一夜的價錢!」
瑤公主的劍侍小白姑娘一臉不耐地出來,遞給我一袋金子:「囉嗦!」
我捧在手裡掂了掂:「倒是夠醫藥費了。」
然後朝屋裡喊:「那公主,你們玩得開心點。」
一轉頭,竟然看見二弟在一旁看著我,眼底滿是淚花。
「長姐,賣了大哥,能不能不要賣我了?」
7.
二弟李龍校,白取個威風凜凜的名字。
有勇無謀。
三萬大軍被宇文天權八百騎兵打得片甲不留。
對,又是宇文天權。
宇文瑤好大弟。
為什麼,人家就一個弟弟,這麼厲害。
我七個弟弟,這麼沒用。
我真是嫉妒!
「不行!」
「這皮生意,父親做得,大弟做得,為什麼二弟你就做不得?」
我彎腰,上他稜角分明的臉頰:「這般相貌,若是登臺獻藝,定會引得京中權貴趨之若鶩hellip;hellip;」
然後給旁邊的打手使眼:「拖下去,洗幹凈,明晚讓他登臺!」
二弟罵得很難聽。
「李嫣然,你為大乾公主,竟甘願為宇文氏走狗,殘害自己的至親手足,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我笑了:「說起殘害手足hellip;hellip;」
「當日你母妃榮氏,不想殉國,被父皇拿劍追砍,手腳皆廢hellip;hellip;」
「那手掉在地上,還會呢!」
「苦苦哀求父皇別殺,讓見你最後一面,你猜父皇怎麼說?」
二弟目眥裂:「什hellip;hellip;麼?」
我:「九泉之下,自會相見!」
說罷,我把手放在二弟的肩膀上,掏出一把匕首:「這下,你知道活下來,是多麼不容易了吧?」
「別說姐姐不疼你,要麼賣子,要麼抹脖子,你選一樣吧。」
「要知道,你這種敗軍之將,擱在前朝,可都是要五馬尸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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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語重心長,二弟竟然奪過匕首,想要刺殺我。
「士可殺,不可辱,男人怎麼能賣子,茍且生?」
「戰敗非我之過,是敵人太強罷了!」
「父皇和長兄也敗了,憑什麼怪我一個人!」
我嚇得俏臉一白:「小白姑娘救我!!!」
只見一道白人影從二樓廂房一躍而下,一劍挑飛了二弟手上的匕首,再兩劍挑飛他的外袍和苦茶子。
8.
二弟著個大腚,畫面一時非常不堪目。
過往客人都忍不住對他吹口哨,發出贊嘆。
「李老板,你二弟什麼時候登臺啊?」
我:「沒調教好,牙齒還有些鋒利,怕傷著客人。」
「等調教好了,再給各位下拜帖!」
「太好了,我等還沒嘗過亡國皇子的滋味呢!」
我:「好好好,都來都來,我還有六個弟弟沒登臺呢!絕對讓各位客滿意!」
二弟被帶回去調教,足足挨了九九八十一鞭。
再也不說什麼,你不得好死那種話了。
「長姐!求求你看著我母妃小時候照顧過你的份上,別殺我。」
「當年你母妃早逝,父皇寵幸太子哥哥的生母,對你置之不理,是我母妃每年給你煮長壽面,你忘了嗎?」
我記得啊,正是因為全都記得,我才對他這麼好啊!
「你怎麼敢提你的母妃的?」
「但凡你在戰場上,思及過你母妃一一毫,也不會敗得潰不軍!」
「不是都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嗎?」
「死的為什麼不是你們?」
「你可記得二十三皇妹嗎?才三歲,被父皇一劍捅了個對穿!腸子流了一地呢!」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二弟,瞬間臉鐵青,趴在一旁嘔吐不止。
「嘔hellip;hellip;」
「長姐,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hellip;hellip;」
我搖著大漆雕花小扇子,揶揄道:「喲!~這還沒接客呢,就懷上了?」
「正好父皇欠蔣國公三個兒子,要不你去代勞!」
二弟表一怔,哭得更厲害了。
賓客們都在忙,我和小白姑娘坐在廊簷下,忙裡閒。
「多謝小白姑娘救命之恩,這荔枝醴釀,價值不菲,姑娘嘗嘗。」
荔枝味兒小甜水!~
小白姑娘抱著劍,下頜線鋒利如刀削,很是傲氣,拿鼻孔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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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哼?竟然哼我?
9.
我轉頭掐住乎乎的腮幫子。
「這丫頭,同我這樣生分,難道也學會看人下菜碟了?」
「定是嫌我不是公主了。」
斜了我一眼,狹長的丹眼向上挑。
「師姐,這就是你說的,在城裡面的工作嗎?」
「我記得當初你下山的時候,跟我們說要救世報國的。」
「你還說,要我下山後輔助你。」
這個人就很沒意思,好漢不提當年勇。
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吹過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牛呢?
我:「你現在也可以輔佐我。」
小白:「師尊說我有王佐天下之才,我才不跟開院的玩。」
哦喲,不愧是我劍最強的小師妹,志向竟然這麼遠大。
「哦,那你怎麼不去輔佐宇文天權?而是給宇文瑤看門。」
小白臉閃過一不自然。
「太子殿下說,不要的。」
我趁機拱火:「你看看!!!」
小白愣了愣,隨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突然拱手。
「多謝師姐,我明白了!」
這下到我發愣了。
「不是,你明白什麼了?」
小白:「弄死宇文天權,讓陛下立瑤公主為儲君!」
要不說還得是年輕人呢?敢說我都不敢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