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覺人飛了出去。
隨後是屁重重磕在桌角。
強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哭起來。
媽媽卻叉著腰:「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你是豬嗎?
「我都沒睡呢,你有什麼資格睡?
「再哭,再哭我打死你。」
拾起手邊的架,狠狠在我手上。
我疼得跳了起來,但不敢發出聲音。
攝影阿姨林梔看不下去,連忙擋在我面前:「丁老師,孩子還小,不能下手這麼重。」
媽媽白了一眼:「我管我自己孩子,用得著你手?」
然後轉頭對我說:「我養你是讓你吃乾飯的嗎?今天別回家了,在攝影棚呆到明天繼續拍攝。」
抱著咿咿呀呀的弟弟走了。
我呆在原地,癟著不敢哭泣。
林梔阿姨心疼我,輕輕吹吹我紅腫的小手:
「盼兒,你媽媽是不是經常打你?」
我突然想起媽媽說過,不能告訴外人我捱打。
否則就會有滿黃牙吃小孩的叔叔來帶走我。
我真的很害怕。
于是我抹了一把眼淚,拼命搖頭:「沒有,媽媽從沒打過我,是我不爭氣,是我沒有好好拍照,都是我的錯。」
阿姨眼睛不知道為何紅紅的,抱了抱我。
懷抱又溫暖。
我覺腦袋有點暈暈的,迷迷糊糊道:「媽媽,不要丟下我。」
林梔阿姨我的頭髮:「盼兒,要不阿姨先帶你去吃飯?」
雖然肚子在咕咕,但我還是搖了頭:「謝謝阿姨,我不去了,我要乖乖在這裡等媽媽。」
林梔阿姨見我執拗,便給媽媽打電話。
直到第十個電話,對面才響起暴躁的聲音:
「一直打打打,索命啊!」
「丁老師,您的兒還在這,您看什麼時候來接回去?我們也準備下班了。」
媽媽冷笑一聲,聲音拔高幾個度:「趙盼兒,你就乖乖呆在那,哪也不許去,明天早上直接開始拍攝,找不到你我打斷你的。」
「媽媽,我會聽話的。」然而話還沒說完,媽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梔阿姨無奈嘆了一口氣:「盼兒,今天去阿姨家好不好?」
我很認真地拒絕:「謝謝阿姨,我不去了,我要在這等媽媽。」
然後任怎麼勸,我始終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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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皮怎麼都撐不住,我倒了過去。
隨後再次跌溫暖的懷抱。
香香的。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4
林梔阿姨將睡的我抱回家。
下我上劣質的服,換上的羊羔睡。
暖黃的燈下,看著我背上青一塊紫一塊。
腰上還有幾個菸頭燙出的疤。
那是我進房間看弟弟時把弟弟吵醒,爸爸對我的懲罰。
猩紅的菸頭在皮上隕滅,很疼很疼。
但伴著烤的香氣,我的肚子不爭氣地起來。
當時爸爸一腳踹飛我,啐了一口:「一天知道吃!」
傷疤隨著時間癒合,我早已沒了覺。
林梔阿姨輕輕拍著我的背,心疼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
我著從未有過的溫暖,做了一個甜甜的夢。
然而後半夜,我就劇烈咳嗽起來。
阿姨幫我測了溫:38.5deg;C。
其實我已經低燒很多天了。
媽媽每天開拍前都會讓我吃退燒藥。
只是今天走得急,忘記把藥留下。
林梔阿姨立刻帶我去醫院。
醫生說是流,開了一些藥。
依然不放心,帶我拍了 CT,做了全面檢查。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林梔阿姨原本有個妹妹,小時候得了肺炎。
父母卻不在意,一直拖一直拖,最後呼吸衰竭去世。
在等結果期間,我突然呼吸急促,發紫。
醫生看況不對,立馬安排我住院治療。
期間一有空,林阿姨就撥打爸爸媽媽的電話。
直到次日八點,電話才接通。
聽到我住院,媽媽大聲質問:
「你憑什麼讓趙盼兒住院,拍攝一天能掙 2 萬,你讓住院,誤工費你出啊?」
林阿姨很生氣,連語調都急促了不:
「是你兒,不是你掙錢的工,有你這樣當媽的嗎?盼兒現在需要你們,作為父母你們不應該來照顧嗎?」
媽媽冷哼一聲:「誰照顧誰去,反正我不當這個冤大頭,住院費我一分都不會掏,你最好明天把帶回來,不要耽誤拍攝。」
林阿姨:「你這樣我就找警察了。」
媽媽:「你找唄,反正這是我家事,警察能奈我何?」
然後果斷掛了電話。
林阿姨似乎明白了什麼。
轉回到病房,看著掛著點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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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滿希冀地問:
「阿姨,媽媽是不是一會就來接我回家了?」
低低嗯了一聲,隨後溫地詢問我:「盼兒想吃啥,阿姨去買?」
我趕搖了搖頭:「阿姨,你吃剩下的給我就行,我不挑食。」
林阿姨眼睛又紅了。
直到晚上,媽媽都沒有來接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們忙著簽約大平層的購買合同,全然不在意我這個搖錢樹。
我在高燒和藥的雙重作用下,進夢鄉。
意外的是,我上熱搜了。
5
不知是誰發了拍攝期間媽媽打我的視頻,很快便被網友頂上熱搜。
媽媽被迫發了道歉宣告。
于是,我住院的第三天,爸爸媽媽終于來了。
一到病房門口,就哭著向我撲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