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抱著我又親又哭：「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苦了，媽媽真的很你。」
媽媽後的爸爸舉著手機。
原來是在直播。
媽媽轉頭對向手機，語氣是我不曾見過的溫：
「寶寶，你說媽媽不你？媽媽在家有沒有打過你？」
蓋在被子裡的胳膊突然傳來陣痛。
我立馬條件反出微笑，對著鏡頭討好地說：
「媽媽很我，媽媽在家從沒有打過我。」
隨後媽媽對著鏡頭哭訴起來：「沒有人會不自己的孩子！兒是我的心頭，在家裡我絕對給了百分之百的。謝各位兄弟姐妹對寶寶的關心，這次造的誤解，請您們見諒。」
直播間彈幕飛速滾：
「父母教育子，天經地義，打一下也沒啥啊，我看各位就別小題大做了。」
「我自己的孩子有時候也忍不住踹兩腳，很正常了。」
「小孩子不打不老實，養過孩子的都知道。」
......
這場風波很快被平息。
爸爸媽媽也接我回了家。
然而，和爸爸媽媽合作的商家全部終止合作。
沒有人再願意用我做模。
爸爸媽媽為了洩憤，用架替了我一小時。
我不敢惹怒他們，只能捂著小聲噎。
累了爸爸背對著我，小聲和媽媽嘀咕：「反正錢也賺夠了，城東的大平層全款也付了，現在不能賺錢，留著也是個累贅，直接扔了吧。」
媽媽點了點頭：「那就去爬山吧，海邊也行。」
爸爸卻搖了搖頭：「先來紅綠燈吧。」
話畢他著胡茬看著我，笑得讓我發怵。
「賺一筆再說！」
不到五歲的我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能盡全力地討好他們：
「爸爸媽媽會賺到很多很多錢。」
6
次日，爸爸帶我來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
他的語氣裡是難得的溫和：
「盼兒，你已經是大孩子了，爸爸要教你一些生活技能。
「綠燈停，紅燈行，一會紅燈一亮你就衝出去，我們比賽看誰先到馬路對面。」
我沒有上過兒園。
所有的教育都來自爸爸媽媽。
我他們的。
也信任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
所以當對面的紅燈亮起時，我迅速衝了出去。
隨後聽到刺耳的喇叭聲和巨大的聲，我嚇得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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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到車在我鋪開的擺上，也被帶著往前。
「你不要命了。」奧迪車主大喝一聲。
周圍人迅速圍上來。
爸爸對著我的頭狠狠拍了一掌：「你不要命了，跑什麼跑？」
然後猛拍車主車頭：「你怎麼開車的？把我兒撞倒了，賠錢。」
周圍人議論紛紛。
車主氣惱地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倒了八輩子黴！要多錢，我著急，不想和你糾纏。」
「一萬！」
車主一邊轉帳一邊罵罵咧咧：「你這種用孩子瓷的人渣，祝你早日斷子絕孫。」
爸爸也不生氣，看著收款咧著笑：「借您吉言，兒雙全。」
人群裡也有人罵爸爸。
爸爸卻拉起我的手：「走，盼兒，我們去下一個十字路口比賽。」
「你這次速度太慢了知道嗎？下一次跑快點。」
我卻站在原地不想走。
因為我意識到了危險。
爸爸狠狠踹了我屁一腳，我摔了個狗吃屎：
「小看你了，越來越有心機了。」
在周圍人異樣的目中，他又抱起我：
「好了，就你脾氣大，別哭了，爸爸去公園給你買糖吃。」
在長期缺裡長大的小孩總是容易見好就收。
我抹去眼淚，盡量扯出笑容：「謝謝爸爸。」
公園裡的小朋友真多呀。
到都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氫氣球和棉花糖。
爸爸指了指棉花糖：「盼兒，想吃嗎？」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而後又快速搖頭。
他笑了笑，指著不遠：「那顆大柳樹下有糖果，你找到吃下去，爸爸就給你買棉花糖。」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媽媽昨天在這裡丟了一顆被敵敵畏浸泡過的糖果。
那顆紅的糖果，正躺在草叢裡等待著被我發現。
聽了爸爸的話，我猶豫著往前走。
如果我不乖乖去找，爸爸會不會像剛剛那樣扇我一掌？
很快，我找到並撿起了那顆糖。
我看向爸爸，他朝我點了點頭。
我想起他們反覆對我說過的話：「盼兒，你要聽話，爸爸媽媽才會你。」
究竟要多聽話，才能得到爸爸媽媽的？
我猶豫著剝開糖紙。
抬眼又看向爸爸。
打在他的臉上，像暖呼呼的火爐。
是不是我吃下這顆糖，爸爸媽媽就會我了？
我將糖一點點遞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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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撿的不能吃！」
突然，有人拍了我的手。
7
那顆糖果掉在地上。
來人用紙巾包住它，扔進垃圾桶：「小朋友，地上撿的東西不能吃哦。」
嗓音溫而悉。
是林梔阿姨。
我驚喜地看向林梔阿姨。
趕忙用紙巾了我的手：
「是盼兒呀，阿姨和你說，地上撿的東西不能吃。前兩天就有小狗吃了公園裡有毒的火腸，去了汪星。」
「可是爸爸說，吃了這顆糖，會給我買棉花糖。」我下意識說出爸爸的承諾。
「小兔崽子，胡說什麼呢？我給你說多遍地上東西不能吃，你偏不聽！」
他罵罵咧咧靠近我，然後狠狠甩了我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