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霞一聽,立馬上鉤了。
後來真的有人來看了趙耀祖,說他有明星相。
但是孩子表現力有點不夠,需要培訓。
丁霞是真的覺得趙耀祖能出道。
先是砸了兩萬,後來是三萬五萬。
再後來直接追加了 38 萬。
然而培訓一年後,的醜孩子到底還是沒能簽約上臺。
模經紀人說再追加 50 萬,保證讓趙耀祖明星。
但丁霞猶豫了。
因為他們之前買的大平層,開發商破產,直接爛尾了。
他們靠我賺的錢,終是打了水漂。
可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我已經快八歲了,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我只有媽媽一個親人,我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和媽媽一起過上更好的生活。
週末的晚上,媽媽在浴缸裡放了熱水,喊我來泡澡。
和媽媽生活了近三年,從沒和我一起洗過澡。
我拉住的手:「媽媽,我們一起泡澡好不好。」
媽媽卻嘆了一口氣:「無雙,我怕嚇到你。」
10
媽媽下睡,我才發現背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這疤痕像一道壑,中間陷了進去,周圍佈滿紅褐的凸起增生。
我輕輕吹了吹:「媽媽,你疼不疼?」
搖搖頭。
和我講了一個故事。
等後來我認了很多字,念了很多書,經歷了很多事,我才知道媽媽曾經的日子,是如何的暗無天日。
媽媽的家在小山村裡。
是姥姥姥爺的第一個兒,原名林招娣。
而後接連有了三個妹妹。
但都還未滿月就夭折。
直到姥姥再次懷孕。
村裡的人都說肚子尖尖是男孩。
姥爺不放心,還找了老巫師占卜,確定是男孩。
但是生下來卻是孩。
媽媽那時已經七歲,擔心妹妹再次死去,便日夜守著。
姥爺並不想留著妹妹。
但村裡的老巫師說妹妹是招男命格,需要留著,這樣下胎指定是兒子。
所以妹妹活了下來,取名林盼娣。
三年後,姥姥終于生下兒子,取名林棟樑。
林盼娣原本要被賣到更遠的山裡做養媳。
是媽媽拼死攔住。
那個夜裡,姥爺揮舞著鐵火鉗讓媽媽鬆開林盼娣。
但媽媽死活不鬆手。
那燒得發紅的火鉗就重重甩在媽媽背上。
高溫熔化皮,留下一道駭人的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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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村委來勸,姥爺才停手。
好在最終林盼娣沒被老帶走。
後來媽媽很爭氣,績很好,一直是省城第一名。
還獲得了來自北京的好心人資助。
林盼娣也在兩免一補的政策下上了初中。
再後來,媽媽順利考上一所北京的大學。
姥爺卻藏起的份證和錄取通知書,嫁給村裡的老,只為收取八千八的彩禮。
是林盼娣找到媽媽的證件,又將自己攢的五十三塊八錢給了媽媽,幫逃了出去。
媽媽想著等半工半讀掙到錢,就把林盼娣接到邊。
然而一年後,林盼娣高燒不退,得了肺炎。
姥爺一直不送醫院,最後活活被拖死。
那時候手機還沒普及,日常的聯繫僅靠村裡的公共電話。
等媽媽知道後,一切都晚了。
......
媽媽的眼裡泛著星。
我心疼地抱住媽媽:「媽媽,我們去接小姨回家吧!」
我知道,這是媽媽日記本裡的願。
11
媽媽為小姨在我們家附近買了一塊墓地。
為了順利遷出小姨的墳,媽媽做了很充分的準備。
請了一位風水大師,僱了 4 位保鏢,個個高壯,很有迫。
大師代了注意事項後,眼神在我上上下打量:
「有小福星在,此次遷墳必將順利圓滿。」
于是,媽媽帶著我們浩浩地出發了。
媽媽的老家,偏遠又閉塞。
朱紅的木漆大門半敞著,門口的石墩子上坐著一個鬍子拉碴的年輕男人。
他看向遠方,時不時發出怪異的笑。
看到我們後,他仰起頭語調誇張:「何人來面聖?速速報上名來!」
媽媽眉頭微蹙,試探著詢問:「林棟樑?」
男人愣怔片刻:「我不是林棟樑,我是秦始皇。」
屋人聽見靜,端著飯碗走了出來:「你找誰?」
老頭雖頭髮花白,但依舊神矍鑠。
我猜這是姥爺。
媽媽語氣疏離:「我來帶妹妹走。」
姥爺霎時反應過來,氣得將碗摔在地上:
「林招娣,你還有臉回來?」
姥姥也從屋裡出來,還沒見到人就聽見哭聲:
「招娣啊,我們老林家真是造了孽了。」
林棟樑在一旁放聲大笑:「造孽造孽,活該活該,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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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聽媽媽說,林棟樑本是姥姥姥爺最寵的小兒子。
高考他考上哈工大,想著以後報效國家。
姥爺知道後,在村裡人的煽風點火下撕碎了他的錄取通知書。
將他鎖在地窖裡,直到大學報名時間結束。
後來林棟樑就有點瘋癲。
我問媽媽:「上大學是耀門楣的大喜事,姥爺為什麼不同意?」
媽媽搖了搖頭:「他們這些老頑固,生孩子就是為了養老,他怕唯一的兒子長了翅膀飛遠了,以後不回來。索直接把他翅膀砍了,鎖在邊。」
我還是不理解。
這些人真奇怪。
姥爺知曉媽媽要給小姨遷墳時,他冷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