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平日讀的書嗎?”
江峪秋嘆了口氣,拂袖示意江皓出去。
江皓突然歇斯底里地開始認錯。
死死地在門口,不肯走。
“從今日起,你回去吧。我會讓族長告知你生父生母。”
江峪秋關了書房的門。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再未見過江皓。
9
那日,是我第一次進書房。
書房裡掛著張醒目的畫,畫上的人長得與我一模一樣,我幾乎是沒有思索,就猜出這是先夫人。
鬆竹附在我耳旁,悄聲說:“當初老爺擇妻時,是我按著畫像上的模樣找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
一切怎麼會這麼巧。
10
江峪秋說過繼那件事,讓我委屈了。
正好京城的戲班子,來了徐州。
他點了幾齣,裡面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鍘案》。
倒不是因為故事有多吸引人,而是因為看到一半,他突然從袖口裡取出來一張平整的紙。
紙張已經泛黃,背面用硃砂寫著三個大字:結婚證。
他可能還是想問我,記得嗎?
但躊躇片刻,沒有開口。
我看出他的疑慮,搶先說道:“好稀奇的東西,還從沒有見到過呢。”
他說,這是先夫人在婚禮那日寫下的,當時讓他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們那邊的規矩。
如果食言了,會生氣的。
江峪秋手中攥著那張紙,可能是想那先夫人出了神。
鬆竹立在我旁,彎下腰同我講悄悄話:“夫人,你不會真想起來了吧。”
他說罷,就捂著笑。
我立馬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打趣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齣戲完了,我看江峪秋還沒要離開的意思,起打算去外面氣。
不忍心打擾他。
一個老頭這樣看起來,怪可憐的。
就讓鬆竹幫我轉達。
出去時,鬆竹還在笑我。
我有些氣,不加快了腳步。
來看戲的人,今日出奇的多。
出去時,意外看到個悉的影。
定眼一瞧,好巧不巧,這不是趙午嘛,肩膀上掛著汗巾,大概是在這裡當跑堂。
我迅速轉過去,往來時的方向走,當做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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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走兩步,就被截停。
趙午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發出兩聲笑,“現在過得不錯嘛。”
我冷著臉,沒理他,徑直打算走掉。
周邊人都用異樣的眼打量我,那些目無不是從江峪秋帶我踏進門檻就有的,現在更是打算看好戲。
趙午不依不饒,目放在我手腕的鐲子上。
那表就像是在盤算這鐲子能賣多錢。
“我過得如何,跟你有關係嗎?”
我自然是沒好氣。
他一下就惱了,開始數我們之前的事,一樁一件都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語氣裡聽著,就像是我對不起他似的。
“你想怎麼樣?”我環抱著手臂,打斷他。
趙午這個人,最喜歡貪圖小利。
今天截住我,肯定沒懷什麼好心思。
果真,他最後一句就是:“柳柳,你從那老頭手裡拿了不錢吧,我最近手頭,給我點,起碼我們原來……”
“原來怎麼了?”我氣得七竅生煙。
一年沒見,趙午越發地無恥了。
我口而出一句“沒錢”,推開他,要走。
沒想到他手搶走了我的鐲子,罵了我一句:“自私自利。”
衝出人群,拔就跑。
恰巧這時候,鬆竹來了,大概是來喊我回去的。
我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讓他帶人去追。
鬆竹撓了撓頭,說自己馬上就去喊人,讓我先別急,跟上去看看。
我一想,反正有他在後面,就算趙午有別的事,也生不出什麼么蛾子。
索沒有思考,就追了出去。
追出去之後,就糟糕了。
趙午在一個人的巷口停下,接著跑了進去。
我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就看到了江皓。
他臉上的神明晃晃地掛著兩個字:圈套。
我再向後一瞧。
哪裡還有鬆竹的蹤影。
關鍵時刻,他怎麼就消失了。
趙午說道:“人,我帶過來了。”
看來,無恥這個詞都概括不了趙午了。
趙午手裡舉著我的鐲子,咬了一口,驚喜地道:“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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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道:“一起長大的,我還能不了解,唯利是圖。”
我快被氣死,想衝上去咬斷他的脖子。
鐲子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被搶了,我怎麼可能不追回來。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江皓撇了他一眼,角上揚,目看向我。
“是你害我被趕出來,現在我名聲仕途盡毀,你說,我要怎麼報復你呢?”
我向後退了兩步,後也是江皓的人。
看起來,他謀劃很久了。
也是,這種背後嚼舌的小人,品行也就這樣了。
但倒黴的人是我。
11
江皓一邊回憶他如何被趕出來,一邊讓他手下的人打斷我兩條。
他覺得,當初跪我十分恥辱,這個仇得先報了。
我大了聲:“慢著!”
他的手下手中木一頓。
江皓還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死人,你搞清楚了,現在你落我手裡了。”
眼神示意他的手下繼續。
“城中最近常死人,多你一個,也無人在意。”江皓很有信心。
我說;“江峪秋不會放過你的。”
至,他很在意我。
江皓聽了,卻像聽了個笑話,噗嗤一下笑了。
“也就你這麼想,他老糊塗了,還整天做著死掉的人能回來的夢!實話告訴你,他不過就是找個人替他等人回來,換個人照樣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