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字青而堅決:“不必了。”
我笑了笑:“不必?那我與你一溼漉漉的出去,不覺著奇怪?”
江峪秋臉上緋紅漸漸褪去,提防地又回看我一眼,勉強算是答應。
我忍不住笑了聲。
他的臉又紅到了耳朵。
20
後來再見到江峪秋,是在汴京。
江峪秋進京參加科舉。
我跟著姐姐雲簪回到了汴京。
江峪秋一布,在一眾著流溢彩華服被小廝擁著的紈絝中,顯得格格不。
【宿主,第一個任務已下發,請記得查收。】
隨著係統音的提醒,我從沉思中驚醒。
任務一:阻止江峪秋參加這次的會試。
他和唐寅被牽扯進弘治十二年的那場科場舞弊案中獄,並斷送前途,江峪秋並未在這次的會試裡考取功名,而是因罪獲刑。
後雖沉冤得雪,但這段時間的欺辱與刑罰而更加鷙,後對付自己的政敵手段毒辣,也拜這段經歷所致。
如沒有先前那個穿越者,他此時父母雙全,因雜事牽絆,並未進京。
回想間,我坐在酒肆二樓視窗,往下去,正巧對上路過的江峪秋的目。
我朝他招了招手。
誰知他本沒理我,只是別過目去,繼續順著人流朝前走去。
格冷淡,果真如此。
我扶額,皺起了眉頭,攻略和劇線並行,好難。
耳邊驟然傳來高聲敬酒的喧鬧。
我回頭一看,是有人敬酒,有人推辭。
那推辭的人我有印象,盧引,也是這次進京趕考的學子,雖有才華,但亦被捲進了科場舞弊案。
他沒江峪秋那般的忍耐力,沒能撐到這場舞弊案正式告破,便死在了冬日的獄中,死時堪堪過了二十五。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看向他的目,盧引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這位公子,我們可認識?”
我為了方便,束起頭髮,著了男裝。
我順勢搖了搖頭,“是我認錯人了。”
任務不可以做出干擾劇線的事,包括此,便是一句提醒也不可。
上一個穿越者妄圖改變他人命運,導致想救的人提前死去。
所以,多管閒事。
到底,只是個史書上看到過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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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再往樓下看去,已然沒了江峪秋的蹤影。
三日後便是會試。
他也許是太忙了。
結果,下一刻就聽到有人喊他。
是盧引。
原來兩人是舊識。
我順勢走了過去,一時找不到搭話的切口,隨口道:“怎得這麼巧?又遇上了。”
江峪秋卻眼睛都不眨地諷刺了我一句:“巧嗎?剛才窗邊招手的人不正是你。”
我:“……”
不留半分面。
我不又多打量了他兩眼,這些年他究竟遭遇了些什麼,真毒。
21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我重新尋個去,聚上一聚。”
盧引是個熱的,聽我不是本地口音,且酒肆人多吵鬧,他便挑了個安靜些的餐館。
三人行,盧引走在中間,儼然一副老大哥的模樣。
江峪秋每當看向盧引時,都是溫良面孔,看到我時,便臉煞變,彷彿我欠了他幾兩金子,臉臭到不能再臭。
于是我趁著談話的間隙,湊到盧大哥耳旁說了句話,聲音放得極低。
盧引一聽就笑了,爽朗的笑聲毫不掩飾。
他快速掃了江峪秋一眼,連連點頭。
江峪秋好看的眉頭皺起,冷著臉問我,“你們方才說了什麼?”
我別過臉,“哪有這樣問話的,我是哪裡得罪過你?”
“未曾。”
“看你這個臉,我還以為我欠過你錢。”
“未曾。”
“既然你都說沒有了,那我便跟你說了罷。”我話音一轉,“但你對我的態度是不是要好一點。”
江峪秋聞言,鎖的眉頭舒展,似乎很有求知慾。
正巧,街邊小販吆喝聲傳過來,“賣臭豆腐嘍。”
我含笑指著臭豆腐,不笑道:“我方才說,不知道是豆腐臭,還是你的臉更臭。”
話一齣,不知剛才哪個更甚,反正這一會兒,江峪秋的臉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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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盧引有事先告辭了。
路過一個算卦先生的攤。
江峪秋瞧了我一眼,看到我還沒要走的意思,便道:“你若無事,我也要先走了。”
我攔住他,“三日後就是春闈,不如求一卦,也安心些。”
他明顯不信這些,“命都是握在自己手裡的,算這些,不如在課業上多下功夫。”
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我看到他往那邊多看了兩眼。
一般人這時候也會來算算,討個好彩頭。
但江峪秋來京趕考,籌得到路費都已是不易。
我給了那算卦先生十文錢,轉過頭去朝江峪秋笑了笑,“圖個安心,日後等你高中,再還我便是。”
江峪秋點了點頭,報了生辰八字。
他難得的出好臉,“日後一定還你。”
算卦先生手指一掐,額頭的紋疊了三折,說了一日的喜慶話,獨獨到了江峪秋這裡,面難。
那先生嘆了口氣道:“老夫算到你近日有牢獄之災。若是想破解,明日起立刻離開汴京。”
江峪秋喜歡把心寫在臉上,滿眼的不信,轉就要走。
我趕忙追了出去,連聲勸導他,一場考試還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嗎!
江峪秋聽了我的話,卻突然笑了,他猛地抬頭,冷聲道:“雲小姐,這麼捉弄我,有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