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皇宮建那麼大幹什麼！
專累底下人。
聽見我的話，貴妃的眉眼舒展開：「那走吧。」
「是。」
于是一群人浩浩去了百花湖。
貴妃自然是不會親自手的，于是我又提著魚桶，等到了湖邊，我用餘掃了一眼四周。
百花湖離花園不算遠，也不知道那小太監來了沒有。
不過眼下我也不敢多看，生怕出馬腳，小心地將魚桶裡的魚都放生進了湖裡。
嗯，離湖邊很近的那種。
張姑姑提著燈和貴妃站在不遠，只能看見魚兒被我倒進水裡。
等桶空了，貴妃也乏了。
「走吧，回宮。」
「是。」
貴妃儀仗浩浩地往儲秀宮走。
我自然也跟在其中，面上若無其事，心裡卻有些著急。
那小子來了沒啊！
虧我來的路上還特意把魚打暈了，等會兒魚都要遊走啦！
一直等到我們走後，躲在不遠的元清翊才走出來，彎腰拿漁網一撈。
看清那網兜裡滿滿當當的魚，年心口微。
5
等貴妃歇下後，總算是沒我的事兒了。
今晚是別人值夜。
我還惦記著那批放生的魚呢，趁同屋的宮都睡了，這才溜出去。
別說，還怪刺激的。
等到花園和元清翊頭，看見他腳旁邊活蹦跳的魚，我的眼睛綻放出亮來。
妥了！
不過現在又有一個問題。
花園附近常有侍衛巡邏，若是燒火，火一定會引來侍衛。
那到時候就完蛋了。
元清翊看著我神變化，像是能明白我心中所想：「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沒人。」
聞言，我一個激：「那快走！」
6
見我無條件信任他，元清翊眼睫微了下：「你就那麼信任我……」
我跟著他走，渾然不在意，笑瞇瞇道：「咱倆同是魚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畢竟我們現在算是同謀，要是被揭發，直接達雙殺就。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去告？
「……你說的有道理。」
他附和了一句。
直到停在一面墻外，他轉頭看向我，幽幽道：「這裡面沒人。」
我看著那森森的地方，脊背生出涼意。
這裡面當然沒人。
畢竟這是冷宮啊！
Advertisement
誰樂意住裡頭！
但轉念一想，哎，好像確實是吃魚的好地方！
于是我果斷爬上墻壁。
然後卡住了。
「快快，在後面推我一把。」
元清翊站在底下，無奈上前，讓我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等我跳進去後，再利落地跳進來。
這還是我頭一次來冷宮，冷颼颼的。
但對于吃食的慾大過了害怕。
我從懷裡掏出從膳房拿來的調味料，讓元清翊在屋燒火、殺魚、烤魚、撒調料，一氣呵。
冷宮守衛不嚴，到了夜裡，侍衛更是懶吃酒賭錢去了。
我和元清翊地用了好幾條魚。
半大小子，還能吃。
到最後，只剩一地魚骨。
我著圓潤的肚皮，打了個飽嗝，忽然想起以前半夜了背著爸媽點外賣的日子，心有些沉重下來。
知道我死了之後，爸媽一定很難過吧。
不過好不容易重活一生，我還是要好好珍惜的。
下心底的緒，我站起，拍拍他的肩膀：「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好事，我提前在老地方放紙條通知你！」
對面，元清翊聽見這話，目落在我臉上，眸輕晃了下，緩緩點了下頭。
7
于是之後的日子裡。
只要貴妃一善心發作可憐魚命，我都第一個提出要去放生，態度積極到貴妃還給了我賞賜。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收下了。
畢竟跑怎麼不用錢呢！
然後我前腳一放生，元清翊後腳就去撈。
晚上我倆頭，開始大炫特炫。
時間久了。
我猛猛放生，他猛猛撈。
我倆配合得無比默契。
又是一日晚間。
貴妃被新晉嬪妃氣得頭疼，沒空去看放生，只我一個人去。
我喜滋滋地走到湖邊。
遠遠地，就看見了元清翊貓在那的影。
這段日子下來，他都壯實了不，沒有一開始那麼瘦弱了。
我正要和他打招呼，眼前卻忽然出現一堆字幕。
【哈哈哈哈反派現在人也不殺了，也不鬱了，撈魚了。】
【笑發財了，魚都放生到你倆肚子裡了。】
【配的膽子是真大啊！】
我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定睛一看，那些字還在！
反派？真的假的啊？
我的手一抖，魚桶倒地，魚兒撲通撲通跳進水裡，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不遠的元清翊就沖了過來。
Advertisement
他作麻利地一把將魚撈了起來，轉過頭來，看向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
8
「今晚怎麼吃這些魚？」見我發呆，元清翊抬起一隻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聽見他的話，我猛地回過神來，定睛看著面前的年。
已了冬，他的裳卻依舊破舊單薄，拿著魚兜的手通紅，指關節的陳年凍瘡泛著紫。偏生他相貌出眾，這樣的落魄境地，反而讓他多出了幾分破碎。
據彈幕所說，他是書中的反派。
但——我倆現在是堅定的吃魚同盟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了這頓魚再說。
反正等我年滿二十五，就可以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