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怎麼鬥就怎麼鬥,反正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思及此,我拋開其他念頭,興沖沖地問他:「今晚喝魚湯吧!」
冬日裡喝上一口白的鹹鮮魚湯,想想就滋滋。
「好。」元清翊從善如流地應下。
「嗯嗯,你先把魚拿回去,晚一點咱們老地方見。」
約定好後,我目送他拿著魚離開,這才提著魚桶慢悠悠往回走。
但我沒想到的是,剛回到儲秀宮,左腳才踏進去,迎面而來就是一個茶盞。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茶盞「嘭」一聲落在地上,砸得碎。
貴妃抑著怒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放肆!真是好大的膽子!」
碎片四散在我腳邊。
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這是什麼況?
該不會是發現了我奉違吧?
9
【我去,貴妃突然發什麼瘋?】
【不會是發現配把魚吃了吧?那配豈不是要噶了?】
【……不是吧不是吧?魚湯還沒喝上呢!(薯片掉地上)】
彈幕在眼前紛紛閃過,看得我心頭打鼓。
我明明已經很謹慎了,確定附近都沒人啊。
就在我猶豫是直接跪下認錯,還是再垂死掙扎一下時,張姑姑從裡面出來,見我傻站在原地,皺眉道:「發什麼呆呢,還不把碎片收拾了,沒眼力見的東西,沒瞧見娘娘心不好?」
聞言,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收拾。」
原來是貴妃心不好。
嚇我一跳。
好在是虛驚一場。
我懸起來的心臟又放了回去,忙不迭拿了掃帚把茶盞碎片都掃了。
等收拾完,我逮住空子跑去和另一個宮彩月打聽了一下才得知,在我出去的那段時間,務府的人來了一趟,說新晉的雲嬪有了孕,夜裡睡不安穩,故而貴妃娘娘要的安神助眠的藥草盡數送去了芳華宮,這才導致貴妃娘娘發了大火。
近一月來,皇帝都宿在雲嬪那,貴妃雖然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卻苦悶。
「看來這陣子咱們要辛苦一些了。」彩月小心翼翼地往裡覷了一眼,低了聲音道。
我:「……」
哈哈。
這哪裡是辛苦不辛苦的事。
分明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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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貴妃不高興,那底下人自然做事要更謹慎些。
好在已過了晚膳時間,等貴妃歇下之後就可以鬆快一些了。
我站在角落裡裝空氣,盡量削減存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魚湯啊魚湯。
我的魚湯呀~
就在我走神時,宮門外忽然傳來通傳聲:「皇上到——」
乍一聽見這聲,我愣了一下,好在反應極快,忙低垂下腦袋跪地行禮。
明黃的袍從我眼角余中掠過。
寢殿。
驚見來人,貴妃一改之前的煩悶,主上前,聲道:「臣妾參見皇上。」
「都起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我站直子,繼續在角落裡裝空氣,看著貴妃施施然起,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皇上怎的現在到臣妾這裡來了?」
「聽底下人說,你近日讓人從膳房拿了很多活魚?」
像是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貴妃一愣,旋即承認:「是啊,臣妾覺得那些魚兒可憐,便讓冬夏將魚兒放生了。」
突然被點到名字,我心虛地了脖子。
確實是放生在了……我肚子裡。
聞言,皇帝嗯了一聲,話鋒突轉,厲聲道:「貴妃,魚兒你尚且覺得可憐,如今雲嬪有孕,你卻命人去宮中奪草藥,是何居心?」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貴妃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半晌,勉強笑道:「皇上,臣妾當年失去孩子後,一直睡不安穩……」
我抿了下,這事是儲秀宮中的忌諱。
但闔宮皆知,貴妃進宮前是相府嫡,天真浪漫,養得如花朵一般,一宮就是貴妃,聖寵不斷,可第一個孩子卻沒能保住,宮殿起火,掉下來的梁木砸中了。
太醫說,那一胎傷了基,此後再難有孕。
許是因此,貴妃夜裡常常睡不安穩,也不許點燭火。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何必再提。」
皇帝明顯有些不耐,撂下一句:「就此一次,往後先著雲嬪用。」
說罷,皇帝起就走。
作為奴婢,我不能說什麼,只能跪地行禮。
可我沒想到的是,明黃的靴子即將掠過我時,倏地一停。
「你這個丫頭倒是生得有幾分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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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
狗皇帝胡說什麼呢!
說罷,皇帝轉就走,徒留我跪在原地,巍巍抬頭,恰好撞進貴妃充斥著怨怒的眸子裡。
【啊啊啊啊皇帝這話不是直接把貴妃點燃了嗎!】
【可憐的配估計要被炮灰了。】
【救命,我忽然想到了宮裡水井。】
11
我也想到了,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張姑姑自然也聽見了皇帝的話,狠的眸子看向我,話卻不是對我說的:「娘娘,要不要老奴把這賤蹄子拉下去理了?」
貴妃面無表地盯著我。
我的面一白,神經繃一條線。
是心善,但不多。
宮裡奴婢的命有時候可以比魚還賤。
「冬夏,你有什麼話要說?」
貴妃語氣涼涼地問。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指甲掐掌心,到底是求生上頭,膝行幾步,爬到貴妃腳旁,再抬起頭時,滿眼虔誠:「奴婢此生效忠娘娘,若是娘娘不喜歡奴婢這張臉,奴婢這就自毀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