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抬手從頭上拔下簪子就要朝臉上劃去!
臉固然重要。
但命更重要!
我可不想為井下亡魂!
尖銳的簪子刺破皮,珠子立刻冒了出來。
就在我狠心要用力劃下去時——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我的作一頓,抬眼,對上貴妃有些復雜的眼神。
遙遙了一眼早已無人的宮門口,繼而轉回頭,輕聲道:「罷了,皇上這是敲打本宮,你若是自毀了容貌,倒是顯得本宮容不得人。」
說罷,貴妃鬆開我的手腕,簪子從中掉落。
掃了一眼我破皮流的側臉,眉心微蹙,輕嘆了口氣:「本宮知道你的忠心了,下去歇著吧,張姑姑,去給拿點膏藥,別留了疤了。子最重要的就是容,往後你出了宮還得嫁人呢。」
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話,我的心口微,怔怔看。
貴妃……好像是真善啊。
「還傻跪著做什麼?跟我走吧。」
張姑姑走到我旁邊,輕輕踢了踢我的。
我謝過恩,跟著張姑姑離開寢殿時,又往回看了一眼,只見簾帳後,子悵然若失地坐在原地,眼神空。
我沒見過明張揚的時。
但那時,一定很吧。
12
【哎,覺貴妃也是一個可憐人呢。】
【不過就我關心主傷了,喝不了魚湯了嗎?】
【好像是這樣的,魚是發!】
我看到彈幕。
本來就心塞的心一下子堵住了。
但等搽過藥,我還是又溜去了花園。
元清翊早早就在那等我了,見我遲來,他也沒多問,帶著我就往冷宮走。
我沒吭聲,等到了冷宮,默默燉好了魚湯。
面前的魚湯咕咚咕咚地冒著香氣,可我卻莫名沒什麼胃口。
見我沒像往常一樣大快朵頤,元清翊敏銳地注意到了不對勁,借著火檢視我的神,瞧見我臉上的傷痕,眸微變,眼底掠過一道暗:「姐姐的臉怎麼了?」
聽見這話,我下意識抬手,但沒傷口,只虛虛攏在臉側:「沒事沒什,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過今晚怕是喝不了魚湯了,你喝吧,把我的份兒都喝了!」
聞言,元清翊默了下,應了聲好,一碗一碗地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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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迸濺,照亮了他清雋的側臉。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他,語出驚人:「對了,你要娘不要?」
元清翊:「??」
彈幕也驚呆了。
【配說啥呢!該不會想讓貴妃收養反派吧?】
【反派的生母份低賤,也不皇帝喜,在別人眼裡基本上是不可能登上皇位的哇!】
【不過說起來反派冷宮開局,後面也險些登基了,這能力確實槓槓的啊,就是可惜了沒有好的出。】
但要是他有呢?
我的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
不過元清翊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神復雜地看著我,放下湯碗,艱聲開口:「姐姐莫不是想讓我當你兒子?」
這下換我驚呆了。
13
【噗哈哈哈哈哈反派這是什麼神奇的腦迴路啊!】
【配的年紀一看就沒比反派大多啊,雖然反派看起來顯小,但那是發育不良,其實他已經十三歲了!】
【笑發財了,反派怎麼可以這麼好笑。】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的年:「自然不是。」
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見我否認,元清翊明顯鬆了口氣,繼續喝了一口魚湯,慢吞吞地問:「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眼珠子轉了轉,湊近他嘀咕了一通。
說到最後,元清翊眸微閃,最後點了點頭:「我都記下了。」
我應了聲,起準備回去。
但還沒走出幾步,驀地聽見後傳來聲音。
「姐姐為何要這麼幫我?我只是冷宮中不寵的皇子罷了。」
在這深宮之中,不寵的皇子還不如得臉的宮。
這還是他頭一次直言他的份。
其實在翻墻進冷宮那一刻開始,我就應該知道了。
只是我是在原主腳跌進湖中死後穿來的,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所以對宮裡的事一知半解,也就沒太在意,之後就算知道了也心照不宣地不提這茬。
我偏過頭,就見元清翊還坐在原地。
火之中,年的眸明滅不定。
我笑了笑,朝著那鍋魚湯努了努:「誰讓我們都喜歡吃魚呢~」
元清翊一愣,眼底霾散去,角彎起:「嗯。」
【哈哈哈哈這吃魚同盟真強啊!(連夜讓我的老母親去買條魚吃)】
【不過你倆是不是忘了,吃的是誰的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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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14
我沒在意字幕,鬼鬼祟祟地回去。
這一晚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困得不行,幾乎是倒頭就睡。
但還沒睡幾個時辰,就被彩月晃醒了:「冬夏,今早是你伺候娘娘晨起,快些起來準備。」
我的頭埋在被窩裡:「……」
沒睡飽還要早起。
覺我的怨氣可以復活十個邪劍仙!
但明面上,我還是只窩窩囊囊地回了一句:「好。」
等穿戴整齊後,我端著臉盆輕手輕腳走進寢殿。
簾帳沒有靜,貴妃還在睡。
但已經快到去皇后宮中請安的時間了。
我正猶豫該怎麼醒,忽然聽見一聲尖:「我的孩子——」
下一刻,貴妃驚坐而起。
我被那一聲得心頭髮,連忙掀開簾子,就見貴妃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