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沉了片刻便道:「給我吧。」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但也沒多問。
給他,我放心。
元清翊作為反派,智商自然是在線的吧。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才離開冷宮回去沒多久,被窩還沒睡暖呢,忽然聽見宮人的驚呼聲:「不好了,冷宮走水了!」
我一個激靈,彈而起。
不是?
怎麼回事?
18
【嘶,反派好猛,冷宮說燒就燒啊!】
【別說燒冷宮了,就算是宮他也敢啊!】
【哈哈哈哈樓上這話說的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我看到彈幕,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自導自演。
等我穿好服出門,就聽見貴妃的聲音:「快快,派人去滅火!」
細聽,人的聲音還發著。
張姑姑連忙應下,餘看見我:「冬夏,快來伺候娘娘!」
「是。」
我麻溜去了貴妃邊。
明明是冬日,但卻連披風都沒披,赤著腳就跑了出來,目怔怔地看著起火的方向。
皇帝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深邃的眸子幾不可見地浮現容。
男人大步過來,將黑大氅解開,披在人上,嗓音溫和:「天寒地凍的,這麼著腳也不冷?」
「皇上……」
轉過頭,眸裡含了水。
皇帝的眉眼愈發和下來:「先進屋吧,火很快就會滅了。」
「……嗯。」
貴妃被皇帝牽著進了寢殿。
我靜靜看著遠的火漸漸熄滅。
這火滅了,但更大的火可就要燃起來了。
19
元清翊被帶到儲秀宮時,夜已深了。
但因著這一場火,寢殿燈火通明。
皇帝到底還顧念著幾分分,又或是做戲,留在了儲秀宮中,見到灰頭土臉的元清翊,眉頭微皺,沉聲問:「怎麼起的火?」
元清翊跪在地上,眼睫輕著,盡顯無辜:「兒臣不知,睡著睡著忽然就起火了,大抵是睡前燒的黑炭還沒完全熄滅……」
堂堂皇子,用的卻是最次的黑炭。
但皇帝卻不在意,只是現在冷宮燒了,元清翊到底是他兒子,思量片刻,轉頭看向貴妃:「貴妃,你終日念著那個失去的孩子也不利于子,不如將翊兒放到你宮裡養,認你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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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貴妃一怔,下意識婉拒:「臣妾怕是照顧不好……」
見推拒,皇帝反而放了心:「尋常時候讓宮人照看就好,你只是他名義上的母親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貴妃只能低聲應:「臣妾遵旨。」
20
我站在一旁,見事了,心裡高興。
本以為今晚也就這樣了,但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就有宮人來報:「陛下,雲嬪娘娘見了火,心中害怕,險些了胎氣,您過去瞧瞧呢。」
這話落下,寢殿忽然陷死寂。
這是明晃晃的爭寵。
皇帝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皇帝沉默片刻,還是看向貴妃,沉聲道:「貴妃,雲嬪還懷著孩子,朕去去就回來。」
這樣的話,貴妃已聽了不知多遍。
如今,沒再像之前一樣留,而是鬆開手:「好。」
見這般乖順,皇帝倒是一愣,但還是很快起,命我們多照看貴妃後,這才擺駕離開。
我在心裡對著他打了一套軍拳。
回頭時,貴妃神倒是尋常,只看了元清翊一眼,吩咐我:「冬夏,你帶七皇子去休息吧。」
「是。」
我從善如流地應下。
走出寢殿後,月涼如水,灑在青石臺階上。
元清翊瞅了我一眼,眼睛彎了彎:「冬夏姐姐。」
我回眸,對上他染了灰塵的俊臉,笑道:「茍富貴,勿相忘啊!」
聞言,年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好。」
【哈哈哈配真仁義啊,還真給反派找了個好出。】
【我就知道配會說這句話!像極了我和我閨說的話!】
【不過反派能不能贏還不好說呢。】
我:「……」
管他能不能贏,放手一搏!
21
元清翊就這麼在儲秀宮中住了下來,了貴妃名義上的兒子。
讀書識禮、錦玉食,再不用人冷眼,寒迫。
一晃六年過去。
元清翊藏拙,但宮中爭鬥兇險。
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貴妃在我的提點下起了疑心,命人暗中調查當年流產的事,得知真相之後,悲慟之後,徹底斷了對皇帝的心思。
也是因此,元清翊得了相府支援,卻不敢與相府有多有接。
但我倆偶爾還是會背著貴妃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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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從膳房拿的魚!
不吃白不吃的那種!
「冬夏姐姐,今日的炸魚很香。」
他斯文地吃著裡的炸魚,忍不住道。
我挑了下眉:「那可不——」
話音還未落,卻見元清翊的面微變。
我下意識覺到不對勁,回過頭去。
卻見宮門口,本該早就睡下的貴妃在張姑姑的伺候下,閒逛來了這邊。
猝不及防間,眾目相對。
我:「……」
小命休矣!
22
我拿著炸魚的手都僵了。
但現在想收拾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元清翊主站出來:「母妃,是兒臣饞這一口,讓冬雪姐姐陪兒臣吃的。」
聞言,張姑姑橫眉怒目,罵道:「七殿下,貴妃娘娘待您不薄!」
儲秀宮上下都知道,貴妃惜魚。
我的脊背發涼。
張姑姑罵完七殿下,矛頭轉向我:「冬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奉違?這些魚是哪裡來的!」
我渾發,想要狡辯,卻在貴妃失的眼神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