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我們之間,終究只是資源置換的聯姻罷了。
此時。
紀景庭正趴在地上,舉著一張照片,訓練元寶撲上去撕咬。
我走到他們後,開口。
「老公,你下周一有空嗎?」
紀景庭很快就反應過來什麼。
眼角眉梢染上欣喜,忙不迭地點頭。
「有空!」
我嗯了聲。
「那晚上六點,我在家等你。」
「好。」
「剛好,我也有些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紀景庭眸子亮晶晶的,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14.
週一終于到了。
我在家裡等了很久,一直沒見到紀景庭的影。
六點已過。
眼看著跟閨集合的時間越來越近。
紀景庭打來電話跟我解釋。
「這會兒晚高峰,路上太堵了,我可能要晚一點。」
我叮囑他注意安全。
「不急,我一會兒把東西放在書房,你直接簽字就好。」
他似乎很驚訝。
「什麼禮這麼貴重,居然還要我當場簽字?」
「不過hellip;hellip;我也準備了禮給你。」
紀景庭頓了頓,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憧憬。
「嶽清時,你一定會喜歡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走進書房。
元寶悄悄跟了進來。
它咬住我的,像是有所應,嗚嗚直。
我蹲下,元寶的小臉:
「乖兒,媽媽只是出去玩幾天,先把你寄養在這裡。」
「等我回來就帶你搬出去,好不好?」
「你放心,我保證,絕對不會把你留給後媽!」
聽見我信誓旦旦的承諾,元寶才耷拉著腦袋,不不願地放開我。
剛放好離婚協議,就留意到書桌角落突兀地放著一個筆記本。
我好奇地翻開。
裡面麻麻寫滿了人名,全是紀景庭本人的筆跡。
司機、小區保安hellip;hellip;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人也赫然在列。
最新一行,寫著「紀嘉也」三個字,被畫上一個大大的叉。
這是什麼鬼東西?
可汗大點兵嗎?
我不明所以地合上本子。
拿出手機,對著桌面上的檔案拍了個照,發給紀景庭。
終于說出那句在心底許久的話:
【我們離婚吧,紀景庭。】
15.
登機前,我正準備拔掉電話卡。
手機忽然響起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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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紀景庭的私人律師沈明發來一段視頻。
都這個時候了,紀景庭應該已經簽字了吧,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不耐煩地關掉對話方塊。
卻還是在閨的慫恿下點開了。
沈明的鏡頭劇烈搖晃。
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來他這是在天台。
「哇塞,紀景庭的律師直播跳呢,快來吃瓜!」
我喊閨看熱鬧。
可越看越不對。
「等一下,清清,這不是你前夫哥嗎?」
閨狐疑地放大視頻。
我嚇了一跳,坐直細細分辨。
還真是紀景庭!
他好像喝醉了,雙眼通紅,懷裡抱著元寶,站在天台邊緣迎風流淚。
沈律師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哄他下來。
紀景庭卻置若罔聞。
只是對著元寶,又哭又笑。
「這重生劇本果然都是真的hellip;hellip;」
「不是說明年才會拋棄咱們爺倆嗎?時間怎麼提前了!」
「元寶你別怪媽媽,是爸爸太差勁了,才會喜歡別人的嗚嗚嗚嗚。」
元寶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也跟著汪汪了半天。
一人一狗,一唱一和,悲鳴陣陣,場面好不淒涼。
紀景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悉的東西。
正是書房裡的那個筆記本。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絕地翻開。
「到底是誰!到底是特麼的誰啊!!」
最後,筆記本放在了元寶面前。
「寶寶,你一定要替爸爸咬死那個小三,知道嗎!」
我實在是沒眼看下去,按了暫停鍵。
閨震驚地看著我。
「紀景庭不是高冷的嗎?你怎麼給調這樣了?」
16.
黑轎車駛高速。
車窗映出手機螢幕上的 99+
全都是紀景庭發來的訊息。
【?】
【老婆,我的禮紀念日禮呢?為什麼是一張離婚協議?】
【我打給爸媽,他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如果你真的夠了我們的婚姻,我會簽字的,但我們可不可以先再見一面?】
【嶽清時,求求你,接電話。】
我腦子裡有些混。
好的紀景庭,壞的紀景庭,變換兩個小人,在我耳邊吵架。
hellip;hellip;
趕到天臺上的時候,沈明第一時間迎了過來,彷彿見到救星。
「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紀先生他喝多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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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紀景庭在漆黑的角落裡,摟著元寶,沉沉地睡去。
大概是怕元寶凍到。
他用外套將它護在懷裡。
自己雙手卻凍得通紅。
心打理過的髮型一團糟,服也弄得皺的,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我沒好氣地白了沈明一眼。
「你幫他準備離婚協議的時候不是能耐的嗎?怎麼這會兒沒轍了。」
沈明傻眼了。
「太太,天地良心,紀先生什麼時候要離婚了?」
他似乎明白過來了,「莫非hellip;hellip;你說的是前幾天的那份文件?」
17.
紀景庭足足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剛睜眼。
我就一掌了過去。
「如果你下次還想發瘋,別帶上我兒。你知道昨天多危險嗎!」
那一掌終于讓紀景庭有了我在邊的實。
他緩緩轉眼珠,挲著我扇過的地方,猛地坐起,激地大喊:
「老婆?」
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摟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