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庭小心翼翼地呼吸著。
頸窩間,忽然傳來一點濡溼。
他肩膀著,強忍著哽咽,說:
「你終于回來了。我想通了,就算你將來喜歡上別人了我也不想離婚,只要我是被法律承認的那個就夠了hellip;hellip;」
停之停之。
我忍無可忍,拉開紀景庭:
「你把話說清楚。」
看到他眼圈紅紅的,語氣不由自主地了幾分。
「重生是怎麼回事,你和周絮純是什麼關係,沈明的那份文件hellip;hellip;又是怎麼回事。」
mdash;mdash;直到日頭西沉。
紀景庭才講完他在昏迷時看到的一切。
他還拿出筆記本,翻到反面,展示了我提離婚時說的話。
原來,那些我提離婚時說過的話。
字字薄,句句嫌棄。
我冷笑著念出上面的文字。
「紀景庭,說實在的,你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無聊,只有睡你還算有點意思,可惜我現在連睡你都沒興趣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你的喜歡,真讓我想吐。」
「你連這都要寫下來?」
努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對于紀景庭來說hellip;hellip;應該很殘忍。
我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房間霎時安靜。
紀景庭垂著肩膀,長睫微微。
「因為,我覺得你罵得很對,也完全理解你的做法。」
「不曾表達的就是在自我。婚姻是兩個人的事,通很重要。」
「我怕時間久了,會忘記你為什麼離開我,忘記自己哪裡不好。所以想記下來,努力改正那些缺點。」
「而我也已經在做了。」
hellip;hellip;哦,還有學習神的。
這一點,值得誇獎。
紀景庭繼續解釋:
「還有周絮純。」
「一直是我們家的長期資助對象,我媽媽很欣賞的上進心,才給了一筆錢出國深造。前段時間周絮純博士畢業,進集團研究院工作,錢和住所,都是公司對高層次人才的安置福利,不摻雜我的任何私人。」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被班裡同學傳那樣,但我和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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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庭誠懇地看向我,「至于你聽到的『淨出戶』,是一份贈予合同。」
「我想將我全部個人財產轉到你的名下。」
「這次車禍讓我意識到,死亡其實離我們很近。」
他結滾了一下,說得很慢。
「萬一hellip;hellip;萬一我哪天真的沒再醒來呢?」
「我知道岳家不缺錢,你也很優秀。可我們這樣的原生家庭,資產盤錯節,人心又很復雜。而我名下的這一份,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它會給你託底,你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怔愣地聽著。
酸在心底悄然蔓延。
直到紀景庭那隻戴著婚戒的手抓住我。
他眼底一抹溼潤,輕聲問:
「老婆,現在,你願意相信我了嗎?」
趴在地上的元寶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好像也在等待我的回答。
窗外,暮漸沉。
溫暖的臥室,昏黃的燈將我和紀景庭的影子疊在一起,彷彿會牽絆到歲月的盡頭。
我聽見自己說。
「紀景庭,我願意。」
18.結局
某天深夜,紀景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昏迷時看到的那些場景可能都是序的,本就沒什麼邏輯。
只是他太著急了,下意識以為嶽清時喜歡上了別人,所以才會跟他離婚。
比如這一次,也還是說了那些狠話。
只不過是照著筆記本念出來的,和他看到的場景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至于那個被親吻的男人hellip;hellip;
既然看不清臉,那不就是他嗎?!
所以,不管有沒有重生,本就沒有什麼小三。
老婆的只有他!
凌晨一點,紀景庭忽然想明白這一點,對著漆黑的房間哈哈大笑起來。
他捧著嶽清時的臉,狠狠親了一大口。
下一秒。
屁騰空,整個人被踹到冰冷的地板上。
19.(紀景庭番外)
嶽清時突然問紀景庭,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暗自己的。
拿著那張被妥善珍藏的畢業照,怎麼想都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我們高中時期,甚至都沒說過話吧?」
六句。
忘了,他卻清楚地記得那個數字。
他們高中時期,只說過短短的六句話。
那時追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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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清時家世好,長相漂亮,績優秀,聰明又努力,班上同學都很喜歡。
完全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在家裡,紀景庭就這麼水靈靈地了嶽清時的對照組。
他媽媽經常恨鐵不鋼:
「你說你,臉隨了我,智商隨了你爸,但這個蠢鈍如豬的商到底是隨了誰?都高中的人了, 收到書居然還會一本正經地給老師。」
「你看看你嶽姨的兒, 你整天跟人家待在一個班裡, 人家那麼優秀, 你能多跟人家學學嗎?」
他的聯姻對象嗎?
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了,什麼聯姻不聯姻的,都是些封建糟粕。
紀景庭不屑一顧。
可是,真的很煩。
嶽清時的名字簡直是病毒一般的存在。
不會在家裡聽到的事, 就連男生堆裡也總是討論。
每次他就在一旁默默地聽,然後悄悄將目移向人群中央的嶽清時。
有好哥們問他:
「你覺得嶽清時怎麼樣?」
「好的, 上好像有味兒,總覺得不太像人。

